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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摸了摸胡子，咧嘴一笑：“看来这顿酒是跑不掉了。
走吧，昭公子，看看这位玉教主到底备了什么好茶。”
他看似轻松，但身体己处于最佳的戒备状态。
两人在数百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跟随在玉罗刹身后，走向那座象征着西方魔教最高权力核心的黑暗大殿。
阳光被高耸的殿檐切割，投下长长的阴影，将三人的身影逐渐吞没。
殿内光线幽暗，与外面的雪亮形成鲜明对比，只有几盏长明灯跳跃着昏黄的光晕，映照出壁画上狰狞的罗刹鬼神像，气氛压抑而神秘。
玉罗刹在一张宽大的石椅前停下脚步，缓缓转身，青铜鬼面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并未立刻开口，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审视着眼前的两位不速之客，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朱翊昭深吸一口气，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她能否说服这位雄踞西域的魔教教主，为大明争取到一个强大的盟友，或许就取决于接下来的这场对话。
玉罗刹并未将他们“请”
入喧嚣尚存的广场或威严的大殿，而是引着二人穿过几条寂静的回廊，来到一处背倚山壁的幽静轩阁。
阁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不凡，一盆炭火驱散了昆仑山巅的寒意，也映照着三方各异的心思。
陆小凤识趣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自顾自地欣赏起外面的雪景，将主舞台留给了朱翊昭与玉罗刹。
玉罗刹褪去了那慑人的鬼面，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轮廓分明、不怒自威的脸庞，他随意地坐在主位，目光如深潭般落在朱翊昭身上。
“公主殿下，现在没有外人，可以首言了。
你费尽周折，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来到这昆仑绝顶，总不会只是为了看看风景，或者替朝廷确认一下我这个‘魔头’是死是活吧？”
朱翊昭心知此刻任何虚伪的客套都是徒劳，她迎上玉罗刹的目光，开门见山：“玉教主快人快语，本宫亦不绕弯子。
今日一见，教主雄才大略，威震西域，确是一代人杰。
然而，”
她话锋一转，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西域虽广，终究偏于一隅。
魔教势力再盛，困于昆仑雪山之间，与中原膏腴之地、万里海疆相比，格局未免小了。”
玉罗刹眼中精光一闪，并未动怒，反而露出一丝玩味：“哦？依公主之见，何为大局？”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朱翊昭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一幅简陋的西域舆图前，她的手指划过地图，“如今大明国势渐升，陛下励精图治。
北方蒙古诸部，看似强盛，实则内部纷争不断；西南吐蕃，亦非铁板一块。
未来数十年，朝廷必将继续推行开疆拓土之策，剑指漠北，乃至更遥远的西方。
这并非单纯的征服，而是打通商路，融合文明，建立前所未有的庞大秩序。
固守西域，固然可称霸一方，但若不能融入此大势，终将被历史的洪流所边缘化。”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玉罗刹：“本宫今日，是代表大明皇帝陛下，向玉教主提出一项合作，一项足以让西方魔教超越江湖帮派范畴，真正青史留名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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