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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
周子末说，“我给钱了的。”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只知道我态度一软化，他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搂着我的腰上下其手。
我揪着那个气球，其实也是有一点点触动的，但是他这个人就很奇怪，每次做了一些让我有点感动的事之后都会做一些混账事，本来我还犹豫要怎么谢谢他，要不要给他回礼，现在就马上回到了我的舒适区，啥都不用多想了。
或许他正是希望我不要多想，周子末混是混，但是情商很高，我不想承认，不过我知道平时他还挺照顾我的。
我打了他手背，他又在那里说我恩将仇报。
我们两个互相闹着往回走。
他给我买的是一个白色的气球，是那种两层的氢气球，里面小的白色上有一个三瓣嘴的兔子笑脸表情。
外面大的那个是透明的，中间装了各种金色和银色的闪粉，看上去好高级，有点像迪士尼的那种，周围的小孩纷纷对我投来注目礼。
我拎着气球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周子末不管，他还说怕气球掉了，给我系在了无名指上。
我们俩大男人拽着一个气球，不知道谁是谁儿子，我一会觉得丢人，又一会觉得好笑，心情倒是挺明媚的。
等走到我们小区还有一个转弯的那条路上的时候我隐约觉得气球的线有点松，“周子末，”
我叫他，“他“嗯？”
了一声，“气球松了。”
“来。”
他很痛快地把袋子放下准备帮我系，这个时候我们俩谁都没看到，转角那边冲出来一个小孩，几乎是正撞向周子末。
周子末眼疾手快，在小孩脸磕他大腿的时候两只手把他扳住了。
我们几个都愣了几秒，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看见那个白气球飘飘悠悠地飞上了天空。
那个小孩哇一声哭了，他妈冲上来说对不起对不起，周子末看上去是想帮我抓住的，但那个气球飞得很快，中间又夹着人，最后还是没能去抓。
和那两个人道别后我们提起东西往回走。
“没事，”
周子末说，“我先送你上去，等会再给你买一个。”
“不要。”
我说。
“意外嘛，”
周子末低头哄我，“总会发生…”
“不是，”
我说，“我说不要了…我也不是想要气球…你给我买过就行了。”
周子末没出声，我就知道他心里在作妖，我转过头看他，他捏着我的脸吧唧就一口，“终于长大了，好大度，”
他笑，“来多亲几口。”
我不理他了，快步走把他甩到了后面。
晚上我和他一起睡，当然很爽地庆祝了一番节日，庆祝完了以后我迷迷糊糊的犯困，周子末搂着我，一次又一次亲我后颈。
我觉得有点烦，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我憋尿憋醒，躺在床上纠结了半天才睁开眼睛。
我们的床正对着大开的房门口，我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白色的气球。
就是我今天曾经系在手上的那个，它飘飘悠悠地，停在门的中间位置，闪粉在气球里闪闪发光。
它的线时松时紧，似乎有人正在牵着它的绳子。
在窗外朦胧的月光下，一个气球的影子，一跳，一跳地在地板上飘荡。
我疯狂尖叫，周子末几乎是一下子弹起来的。
他把灯按开了，房间大亮，门口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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