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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当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柳玉芬便差翠儿来叫谢相灵,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夫人说了,寿宴筹备人手不够,你去前院帮忙清点寿礼、摆放餐具,再去后厨盯着茶点,别出半点差错!”
谢相灵揉了揉酸胀的肩颈。
昨夜为老夫人炮制安神艾草包到深夜,此刻又要应对繁杂杂活,柳玉芬分明是想让她累垮在寿宴前。
她没反驳,默默起身,拎着随身的布包便往前院走,布包里藏着一本原主母亲留下的旧账本,边角早己泛黄,她打算用这账本悄悄记下今日所见所闻。
前院己是一片忙碌,佣人往来穿梭,寿礼堆积如山。
翠儿将一个沉甸甸的账本扔在她面前:“赶紧清点这些寿礼,每一样都要记清楚,要是少了一样唯你是问!”
说着便靠在廊下嗑瓜子,时不时用眼角瞥她,故意刁难。
谢相灵翻开账本,指尖划过一行行礼品记录,目光却暗中留意着礼品的归属:谢明远的商业伙伴送的多是名贵字画、高端酒水,包装精致,标签上标注着“谢先生亲启”
;柳玉芬的娘家亲戚送来的则是珠宝首饰、滋补品,却都被她悄悄归到了自己名下,只捡了几盒普通的糕点,贴上“老夫人寿礼”
的标签;唯有许家送来的一套和田玉茶具,包装素雅却质地精良,标签上写着“谢老夫人亲启”
,柳玉芬盯着那套茶具看了许久,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趁佣人不注意,悄悄将标签撕下来,换了张“谢雨柔小姐亲启”
的贴纸。
谢相灵不动声色地记下这一幕,笔尖在账本空白处轻轻勾勒出茶具的模样,标注“许家赠老夫人,柳氏私换予谢雨柔”
。
她心中了然,柳玉芬不仅苛待原主,连老夫人的寿礼都敢动心思,可见其贪婪无度。
清点完寿礼,她又被派去摆放餐具。
宴会厅内,桌椅整齐排列,她蹲在地上摆放碗筷,耳边传来两个佣人压低声音的议论:“你看翠儿那嚣张样,不就是仗着柳夫人撑腰吗?上次她克扣咱们的月钱,还说是夫人的意思,我看就是她自己贪了!”
“嘘小声点!
要是被翠儿听见,咱们就惨了!
对了,你听说没?柳夫人把老夫人的人参炖给谢二小姐补身子了,老夫人喝的都是普通的草药汤!”
谢相灵手中的动作一顿,笔尖又添了几笔:“翠儿克扣佣人月钱,柳氏克扣老夫人补品予谢雨柔”
。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翠儿,对方正指挥着小桃搬重物,稍有不慎便厉声呵斥,小桃委屈地咬着唇,却不敢反抗。
不多时,后厨派人来请她去盯着茶点。
她走进后厨,空气中弥漫着糕点的甜香,厨师正忙着制作寿宴要用的点心。
她站在一旁,看似帮忙递东西,实则留意着各色茶点的搭配:谢老夫人的专属茶点是桂花乌龙配山药糕,山药糕要蒸得软糯,不加过多蔗糖;谢明远偏爱浓茶配芝麻酥,芝麻酥要够脆,不能太甜;谢雨柔则喜欢甜腻的玫瑰糕配荔枝蜜水,还特意叮嘱厨师多放糖;柳玉芬则注重颜值,让厨师将每样点心都摆成精致的造型,说是要给宾客留下好印象。
她记下这些喜好,笔尖在账本上快速游走:“老夫人:桂花乌龙、无糖山药糕;谢明远:浓茶、芝麻酥;谢雨柔:玫瑰糕、荔枝蜜水(嗜甜);柳氏:重颜值茶点,好面子”
。
临近正午,宾客陆续到场,谢相灵又被派去端茶递水。
她端着茶盘穿梭在宾客之间,耳听八方:谢明远正和几位商业伙伴交谈,语气恭敬,频频提及“许晋先生”
,显然是想借助许家的势力拓展业务;柳玉芬则拉着几位贵妇聊天,不停夸赞谢雨柔乖巧懂事,还故意说“相灵刚从乡下回来,不懂规矩,让各位见笑了”
,话音刚落,便有贵妇问道:“听说谢小姐懂些医术?昨日我家管家路过静养院,见她给老夫人按摩后,老夫人的咳嗽都好了呢!”
柳玉芬脸色一僵,连忙打圆场:“不过是些粗浅的乡下法子,登不上台面。”
谢相灵恰好端茶过来,闻言淡淡一笑,没有辩解,只是将茶水递到贵妇手中,轻声道:“夫人过奖了,只是略懂些穴位按摩,不值一提。”
她的沉稳得体,反倒让几位贵妇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谢相灵端着空茶盘转身,恰好撞见谢雨柔偷偷拿了老夫人寿礼中的一支金步摇,塞进自己的首饰盒。
翠儿站在一旁,谄媚地说:“二小姐,这支金步摇真好看,许先生见了定然会喜欢!”
谢雨柔却瞪了她一眼:“少多嘴!
要是被祖母发现,我饶不了你!”
翠儿连忙闭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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