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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购科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矮胖老头，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见谁都点头哈腰，看着像个老好人。
但陈峰明白，能在李怀德手下混得风生水起，又在其倒台后没被立刻揪出来，这人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要查老王，不能明着来。
陈峰利用仓库管理员的身份，借着核对物资进出账的由头，频繁往采购科跑。
陈峰跟科里的年轻干事套近乎，聊些家长里短，偶尔在给干事买吃的跟好烟旁敲侧击地打听采购流程和近期的物资动向。
几天后，他终于发现了疑点。
上个月厂里采购了一批高纯度铜线，账面上写着“用于车间电机维修”
，数量和金额都对得上，但仓库的入库记录却模糊不清，只写了“暂存周转库”
。
陈峰追问周转库的具置和看管人，年轻干事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含糊道“王科长亲自管着”
。
“这里面肯定有鬼。”
陈峰心里笃定。
铜线在当时属于战略物资，价格昂贵且管控严格，私下倒卖能赚好几倍差价。
接下来几天，陈峰没再去采购科，而是利用下班时间，在厂区周边的废品站和电器维修铺转悠。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隐蔽的电器维修铺后巷，他看到了几个眼熟的铜线轴，上面的生产批号跟厂里采购的那批一模一样。
他不动声色地跟铺主搭话，假装要修电机，问有没有好铜线。
铺主见他年轻，没设防，压低声音道：“有批‘内部货’，纯度高，价格比供销社便宜三成，昨天刚收的，要不是熟人介绍，我还不拿出来。”
“这么好的货，咋会流到这儿来？”
陈峰故作好奇。
铺主左右看了看，凑近道：“嗨，还不是大厂里有人‘匀’出来的？你别问那么多，想要就掏钱，过这村没这店。”
陈峰心里有了数，假意讨价还价，记下了铺主的样貌和店铺位置！
第二天一早，陈峰带着杨厂长派来的两名亲信，首奔电器维修铺。
那铺主见势不妙，想把铜线藏起来却被堵住，没几下就招了，铜线确实是从红星轧钢厂采购科老王手里收的，前后己经交易过五次，每次都是以“检测不合格”
的名义低价转出，再高价卖给维修铺，
人证物证俱在。
陈峰让人看住铺主，自己则拿着记录和铜线样本，首奔杨厂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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