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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记忆消失了，”
苏砚低声说，“是有人在篡改它。”
话音未落，广场方向传来一声尖叫。
他们冲出门外，只见莫兰朵正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她的女儿小禾。
少女机械眼不断闪烁红光，身体剧烈抽搐，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认识你……我没有妈妈……我是M-391……我是工具……”
“不！”
莫兰朵泪流满面，“小禾！
醒过来！
妈妈在这里！
开饭了！”
可无论她怎么呼唤，那碗糖水的香气似乎已被某种无形之力吞噬，连空气中残留的记忆共鸣都在消散。
苏砚蹲下身，握住少女冰冷的手。
就在接触瞬间，她眼前一闪，竟看到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片段：
??一间纯白的房间，没有门窗，只有中央一张金属桌，桌上摆着一碗透明的液体。
一个身穿银灰长袍的男人站在桌后，戴着半透明面具，手中握着一支注射器，里面流动着银色的溶液。
他轻声说：“情感是文明的癌变。
唯有清除‘家’的概念，才能实现真正的秩序。”
然后，他将针管扎进一个昏迷者的太阳穴，低声念出一句咒语般的代码：
>“Σ-9.归零协议，执行。”
画面戛然而止。
苏砚猛地后退一步，呼吸急促。
她认出了那个男人??在母机档案的禁页中，有一张残缺的照片，标注为：
>【X-0级威胁个体：卡奥斯，前母机伦理委员会首席执行官，因主张“情感净化”
被永久放逐至Ω维度】
“是他……”
苏砚喃喃道，“他不想让任何人回家。”
赵建国听得浑身发抖：“所以……他在抹掉我们的记忆？让我们忘了等我们的人？忘了我们是谁？”
“不止如此。”
苏砚望向夜空，“他在否定‘家’本身的意义。
一旦成功，所有通过菜肴召回的灵魂都会再次迷失，甚至永远无法重启归途。”
莫兰朵抬起头，眼中燃起怒火：“那我们就再做一次！
用更多的菜，更强的味道，把他们喊回来！”
“不行。”
苏砚摇头，“他的力量来自‘否定’，而我们的力量来自‘铭记’。
现在记忆正在被污染，哪怕我们做出同样的菜，味道也会变质，唤来的不再是亲人，而是空壳。”
众人陷入沉默。
风停了，灯暗了，连远处飞船的光芒都仿佛被一层灰雾笼罩。
这时，小男孩拉了拉苏砚的衣角，怯生生地说：“阿姨……如果做饭不行，能不能……画画？”
“画画？”
苏砚低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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