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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表哥”
的名分，
还有国公府所有人的目光，
还有她不敢宣之于口的自卑。
她忽然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我们本来就该保持距离。”
这句话像一把小锤子，敲在孟行舟的心上。
他的脸色一点点冷下去，却还是慢慢松开了手，他怕再听到对方决绝的回答，怕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禁锢她永远待在自己身边的恶念欲想。
只是松开的瞬间，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像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微触却不完全远离。
“保持距离？”
他后退一步，背过身去，望着窗外的夜色。
孟行舟声音里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
“所以你这几天故意绕开我所经过的路，所以你昨天特意将我送的玉镯退回来，都是为了保持距离吗？”
知薇攥紧了手里的衣角，指尖掐进掌心，却没有说话。
她能说什么，还是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可是不是什么呢。
她的确在躲着孟行舟。
孟行舟忽然转过身，他脸上带着不甘心，
眼底的情绪翻涌得像要溢出，却又被他死死压了下去：“知薇，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出来，我改。”
“不是你的问题。”
知薇开口，于眼前人的灼灼目光，心口怦然，声音止不住微颤，
“是我…是我配不上你。”
“表哥，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你和我，你是国公府的嫡长子，又是朝中权臣，而我只是一个身位低微的孤女，我们两个，本就处在两个不同层面。”
若是以前，知薇的父母还在，
天性开朗活泼的知薇天不怕地不怕，
而如今，是靠着国公府的庇护才走到今天，她只能靠着众人的怜惜与怜悯，为今后的知薇博的如愿筹码。
他是天之骄子，是金銮殿上天子信赖之臣。
他们之间的鸿沟，不是一句“喜欢”
就能填平的。
孟行舟的身影晃了晃。
他看着她眼里的闪躲，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配不上？”
“知薇，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比你更配得上我。”
他说着，忽然伸手想去碰她的脸，却在快要碰到时，又硬生生收了回来，他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更害怕，更想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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