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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
漠北的沙子还没从靴子里倒干净，南边的糟心事就一股脑涌来了。
二月初六，天刚蒙蒙亮，阮小七的渔船就撞进码头，船头站着个血葫芦似的人——是梁山派往江南的绸缎商，老陈。
孙二娘正蹲在灶台边熬粥，瞅见老陈那模样，锅铲都吓掉了：“陈掌柜！
你这、这是让劫了还是让煮了？”
老陈被人搀下来，嘴里还叼着半块烧饼，含糊道：“快......快报公明哥哥，方腊......方腊称帝了！”
忠义堂里，老陈灌下三碗热茶，才缓过气来讲明白。
原来正月里，方腊在睦州清溪洞聚众起事，自号“圣公”
，建元“永乐”
。
不过半月，连克睦、歙、杭、婺、衢、处六州，拥兵二十万。
这还不算，方腊军中有“神兵”
——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攻城时徒手扒墙，官军箭射上去叮当响，只冒火星子。
“刀枪不入？”
凌振扶眼镜，“又是书城的把戏？”
老陈摇头：“不像。
那些神兵眼神呆滞，行动僵硬，倒像......像傀儡。”
他解开衣襟，胸口一道淤青，“小人混在难民里逃出杭州时，挨了一掌。
打我那兵，手掌冰凉，没汗味。”
没汗味？活人哪有不流汗的？公孙胜掐指一算，面色凝重：“怕是‘尸傀术’。
以秘药炼活人，抹其神智，增其气力。
但此法伤天和，被炼者寿不过三年。”
三年？李逵咧嘴：“那不跟乃蛮的绿光兵一个德行？短命鬼！”
吴用摇着王小栓新画的扇子——这回是只翻白眼的鱼——沉吟道：“方腊早年贩私盐，走南闯北，或许得了邪门传承。
但尸傀炼制需大量药材、秘地，他哪来这般财力人力？”
老陈从怀里摸出块黑铁牌，巴掌大，刻着云纹，中间一个“锁”
字。
“小人在杭州城外乱葬岗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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