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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环境与超级马里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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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学者鲁杰罗·尤金尼已经明确地提醒我们,当前的(后)媒介体验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被配置为一种娱乐体验。
在具体讨论游戏的问题之前,我想先讨论一下沉浸感,或者说思考一下,我们是否有可能像体验自然环境一样,以看似直接的方式体验人工环境。
这样的讨论并不意味着,视频游戏体验一定要具备可被定义为沉浸式的技术,同样这也不意味着沉浸感是视频游戏独有的特征。
在我看来,这些都是补充性的媒介化,旨在增强有机体与生态环境之间的关系融合,然而这些媒介也会彼此独立地表现出来。
1965年,美国科学家伊恩·萨瑟兰(IanSutherland)发表了一篇标题为《终极显示》(TheUltimateDisplay)的文章。
文章指出,终极的显示器是一个消失了的显示器:它是连接技术与商业这一创举的开端,该创举的目标在于创造新的观看器,来替代当前存在的屏幕,即替代那些迫使我们待在一个局限的框架前的后文艺复兴式装置。
这个新的观看器将是完全模拟、消除滤镜、使现实世界与虚拟世界之间感知距离消失的梦想。
但真的是这样吗?观看器真的能让我们进入一个没有边界的影像—环境吗?
屏幕,或者说是显示的问题,正处于一个错综复杂的美学与媒介反思的中心,当然不是偶然:屏幕的问题具有绝对的中心地位,因为屏幕是最当代的设备之一。
关于该物体的哲学、媒介学和技术历程回顾,由于超出了本节内容的范围,所以在此略过。
我想要深入讨论的唯一方面是那个边界,那篇《终极显示》要最终消除的极限,也就是这样一个事实,屏幕—就像窗户、镜子和画一样,用经常被唤起的隐喻来描述屏幕的功能—框定了一个空间,但同时与排除在它外部的东西产生关系。
意大利人类学家卡罗·塞维里在谈到透视空间的构建时写道:“感知情境与其内容之间的关系无疑是任何影像表征的构成条件之一。
如果我们将图像定义为它所隐含的幻觉形式(或对视力的吸引力),那么每种图像传统都拥有其特定的传递性(transitività)。”
意大利哲学家毛罗·卡尔博内(Mauroe)最近提出“拱屏”
(archi-schermo)的概念,用来表示任何光学设备的原型功能,这些光学设备表现出了不一定归因于特定工具的理想特性。
卡尔博内以柏拉图的“洞穴”
[36]为例,说明了拱屏的基本功能,即显示又同时隐藏的一个表面。
基于这两个考虑,让我们试着回答这两个问题:考虑到影像和情境的吻合,虚拟观看器的吸引力何在?虚拟观看器看似承诺了绝对的可视性,但它显示了什么,又隐藏了什么?我认为,这两个问题都可以通过援引一个“危机”
,即“以自我为中心空间的危机”
这个情境来回答。
在塞维里看来,观看器所建立的主体不能实现那种在感知空间和投射空间之间协商的关系—塞维里称之为“嵌入”
(incassatura)。
同样地,虚拟空间的现象学是这样一种现象学,它通过隐藏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空间性之可能,实际上隐藏了身体本身。
由于我对该研究所给予的设置,相比象征性拒绝主体的空间,我的注意力更集中在那个于现象学上拒绝身体的空间上。
观看器隐藏身体是什么意思?至少有两个意思。
明确地说,在一些虚拟现实的体验中,我们无法看见自己的身体、身体的意象(《工具、假体、橡胶手和背心》,第101页),比如我们的脚和手,这个事实产生的效果肯定是游离的、疏离的,而非沉浸式的。
但也可以隐含地说,我们在虚拟世界与真实世界分别产生的主体经验相吻合的情况很少发生(比如在虚拟世界中,我们通过推手柄来行走,或通过按某个按钮来抓取东西),这就造成了受模拟刺激的身体基模与我们身体切实体验的基模之间的不协调。
我们无法逃避身体的这种抵抗力,因为身体是我们通往世界的第一个不透明的通道,第一个我们通过隐藏来显示的可支配媒介。
将身体视为本质上不透明的媒介,从这个考虑出发,意大利研究人员安娜·卡特里娜·达尔玛索(AnnaaDalmasso)提议,将透明性视为空想的、不可实现的。
换句话说,透明性甚至不存在于自然感知中,因为我们的感知已经被身体媒介化。
假设确实是这样—我是这样认为的,若按照体化认知—我不认为通道的不透明部分可以限制我试着定义的体化透明,即按照而非无视将透明性具体化的身体,这样的一种透明。
这就是我们在本书开始时遇到的“纳格尔的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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