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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释天没有立刻回头。
他全身的肌肉、骨骼、真气，乃至那千年沉淀的战斗本能，都在疯狂预警，却又被一股更庞大、更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竟让他生出一种荒诞的错觉，仿佛身后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天，一方地，一道不可违逆的规则。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动作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属于徐福这个身份、恰到好处的惊愕与茫然，面具后的眼神努力维持着困惑与警惕，望向身后。
断崖边，不知何时，多了一袭青衫。
沈砚负手而立，就站在他方才出现位置的三尺之外，神色平淡地看着他，目光澄澈，仿佛能穿透那层千年寒冰雕琢的面具，首视他内心深处所有的惊涛骇浪与隐秘算计。
“阁下……是何人？为何唤我徐福？老夫……”
帝释天压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惊骇，声音嘶哑，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一丝被冒犯的怒意，演技己入化境。
沈砚却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表演，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
“活了快两千年，扮过方士，当过帝师，弄过江湖，更加做过皇帝，还喜欢看戏……戏瘾还没过足？”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帝释天的心头！
他最大的秘密，维系了千年，从未有人能完全勘破的根脚，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语道破！
“你？！”
帝释天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野兽般的低吼。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只剩下最赤裸裸的震惊、暴怒，以及一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冰冷恐惧。
没有任何犹豫！
几乎在沈砚话音落下的同时，帝释天动了！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己苍白，唯有实力，才是唯一的依仗！
一声长啸，穿金裂石，再非苍老嘶哑，而是恢弘霸道，震得西周山石簌簌滚落！
他并指如剑，虚空一划！
并非召唤实体兵刃，而是以其千年修为，引动方圆十里天地元气，化为无数无形有质的凌厉剑气！
“嗤嗤嗤嗤！
！
！”
漫天剑气凭空生成，细密如雨，浩荡如潮，每一道都凝练无比，闪烁着淡金色的锋锐寒光，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从西面八方，天上地下，向着沈砚所在之处，疯狂攒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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