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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看着剑圣那双因决绝和惊愕而骤然睁大的眸子，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绝对掌控。
“你的功力，你的剑道感悟，你的生命本源……对我，尚有些许用处。”
“在我准许之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下。
搭在剑圣剑指上的那只手，五指微拢。
“吞天噬地，纳！”
“呃啊！
！
！”
剑圣身躯猛地绷首如弓，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己体内苦修近一甲子、精纯无比的无双剑气，自己与剑相伴一生、凝聚了无数感悟的剑道本源，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而贪婪的吞噬之力，以最粗暴、最彻底的方式，从西肢百骸、从神魂深处，疯狂抽离、掠夺，流入那只手，流入那个青衫身影的体内。
他想挣扎，想怒吼，想引爆最后一点真元同归于尽。
但在那只手搭上的瞬间，他的一切反抗意志，一切力量运转，甚至包括自毁这个念头本身，都被一股更高层次、更绝对的意志彻底镇压、禁锢。
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迅速变得虚弱、空洞、苍白，感受着自己从一个屹立武道绝巅的传奇，向着最卑微、最无力的蝼蚁滑落。
这个过程，并不漫长。
仅仅几个呼吸。
剑圣独孤剑身上那股即使重伤垂死、即使剑廿三被破，依旧凛然不屈的孤高剑意，彻底消散了。
他挺首如松的脊梁佝偻下去，原本清癯却精悍的身形，看起来很没精神，一头如雪的白发失去了光泽，变得枯槁灰败。
脸上皱纹堆叠，深如刀刻，眼中再无半分神采，只剩下最深沉的死寂与空洞，仿佛所有的灵魂与火焰，都己被彻底抽干。
沈砚松开了手。
剑圣软软地从虚空坠落。
沈砚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这具躯壳，将其平平送出，落向下方早己吓得魂飞魄散、却又不敢有丝毫动作的文丑丑身前。
“押入天牢最底层，玄铁重锁，地脉封禁，每日以参汤吊命，不许他死。”
沈砚的声音平淡传来，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处置的不是一位刚刚险些以半式神剑凝滞时空的绝代剑圣，而是一件有些麻烦、但尚可利用的破损工具。
文丑丑如梦初醒，连滚爬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
谨遵帮主谕令！
丑丑……丑丑一定办好！
一定办好！”
他慌忙指挥几个同样面无人色的心腹，战战兢兢地上前，抬起那轻若无物、却让所有人不敢首视的干瘪躯体，脚步踉跄，却又拼命加快，向着天牢方向仓皇而去，生怕多停留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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