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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感觉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真气，正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抗拒的方式，从他们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条经脉，甚至是灵魂深处，被强行剥离、抽走！
如同百川归海，向着那个静静站立、双手虚按的青衫身影，疯狂涌去！
“不……！”
“我的功力……！”
“魔鬼！
你是魔鬼！”
凄厉、绝望、扭曲的惨嚎声，此起彼伏，在死寂的长街上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但很快，连惨嚎声也微弱下去。
一个又一个东瀛高手，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皮囊，软软倒地，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只剩下灰败的死寂，与彻底的空洞。
他们的身体迅速干瘪，皱纹爬满曾经或英武、或狰狞的脸，瞬间苍老了数十岁，然后气息彻底断绝。
长街之上，火把依旧在燃烧，发出哔剥的轻响。
但之前那黑压压的人群，那惨烈的杀意，那疯狂的怒吼，都己消失不见。
只剩下满地迅速失去水分、变得如同枯木般的尸骸，以一种扭曲、绝望的姿态，铺满了大街的每一寸青石板。
风，从长街尽头吹来，带着浓烈的血腥与一种奇异的、力量被抽干后的空洞死寂。
吹动沈砚的青衫下摆，猎猎作响。
他缓缓收回了双手，负于身后。
体内，那本就浩瀚如星海的气血与真元，在吞噬了这最后数百名东瀛顶尖高手的全部功力后，终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然后，悍然冲破！
“轰！”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在体内无尽穴窍深处炸开！
炼窍人仙，一重天，圆满！
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连同无数隐窍，尽数洞开，熠熠生辉，如同体内孕育了一片微缩的星空，自行轮转，生生不息，与外界大天地形成完美循环。
力量，生命力，感知，对天地规则的契合与驾驭，再度跃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此刻的他，即便不借助任何神兵，仅凭肉身与真气，也足以轻易碾压强闯皇城的自己。
沈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悠长凝练，出口竟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箭，激射数丈，将地面一块青石无声洞穿，边缘光滑如镜。
他抬眼，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燃烧的皇宫，这条铺满尸骸的长街，这座在夜色与火光中呜咽的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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