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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稀疏灰白，像几缕被遗弃的海草，胡乱贴在干瘪的头皮上。
脸上更是可怕，五官因为极度的消瘦和某种阴气的长期侵蚀，几乎糊成了一团，只剩下两个深陷的眼窝，里面没有眼珠，只有两点微弱、浑浊、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幽绿磷火，在黑暗中飘摇不定。
他手中，拄着一根不知是什么海兽腿骨磨成的惨白拐杖，杖身也缠绕着那种令人不适的死气。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极其艰难，仿佛那具干枯的身体随时会散架。
但他终究是走到了石屋的洞口，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沈砚面前，暴露在外界稀薄的天光与海风里。
他抬起那几乎看不见脖颈的头，用那两点幽绿的磷火，对着沈砚的方向，嘴唇翕动，发出一串嘶哑、漏风、如同两块锈铁摩擦的古怪音节。
不是东瀛语，也不是中原话，更像是一种流传了太久，早己失传变调的古语，音节破碎，意义难明。
但其中蕴含的那股不容置疑的拒绝与守护的执念，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不交。
死也不交。
沈砚听懂了。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中那最后一丝等待的耐心，也悄然褪去，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平静。
“哦。”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然后，他抬起了手。
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对着面前这个从石屋里挪出的、如同从坟墓里爬出的守墓人，也对着他身后那片死寂的石屋群落，轻轻一按。
没有蓄力，没有前兆，甚至没有运转功法的明显迹象。
只是简简单单，按了下去。
然而，就在他掌心按落的刹那！
“轰！
！
！”
以沈砚所立之处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庞大到难以想象、沉重到仿佛能压塌山岳的恐怖吸力，轰然爆发。
“呃……啊！
！
！”
首当其冲的，便是洞口那名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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