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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执壶为他斟满酒，平静道：“偶有所得，尚不及大师根基深厚。”
火头陀盯着他，半晌，忽然哈哈大笑，声震屋瓦，引得周遭食客纷纷侧目，却又被他目光一扫，骇得赶紧低头。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好！
好！
和尚本以为此生难遇堪破此道之人，没想到竟是你这小娃娃！
看来这趟京城，来得不冤！
这武林大会，嘿嘿，有意思了！”
他这话语中充满了遇到同道般的欣喜，以及对即将到来的风云际会的期待。
吴迪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只觉这老和尚看沈大哥的眼神，就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月露则心中暗凛，越发觉得沈砚深不可测。
西人同桌而饮，窗外是京城的繁华与暗流，窗内是短暂的平静与各怀的心思。
沈砚知道，真正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而火头陀的出现，无疑让这潭水，变得更加浑浊难测。
……
暮色渐合，紫禁城西北角一处僻静园林内，一池寒水映着残阳，波光泠泠。
池畔小亭中，一人凭栏独立，身着绛紫蟒袍，面白无须，正是东厂督公成铭。
他指尖捻着一枚玉扳指，目光投向枯荷残梗的池面，看似赏景，眼中却无半分暖意。
一名褐衣番子跪伏在地，低声禀报完毕，额角己渗出细密汗珠。
亭中寂静，只闻秋风掠过枯枝的簌簌声。
“沈砚……一个疯和尚……”
成铭缓缓开口，声音尖细平和，却让那番子伏得更低，“竟凑到一处去了。
好啊，真是天意弄人。”
他指尖玉扳指转得缓了，池中一尾红鲤跃出水面，啪嗒一声，打破死寂。
“杨过那蠢货，自以为拿捏得住江湖人，却连性命都送了。”
成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也好，省得咱家日后费心料理。”
他微微眯眼，夕阳余晖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一个沈砚，身负绝学，深浅难测；如今再加个功力不知深浅的疯和尚……嘿嘿，这潭水，倒是越来越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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