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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翼有缺口！
补上去！
长枪队上前！
别让他们露头！”
王忠看着马元利的背影，又看看城下的战况。
这是既定的佯攻，他自是晓得。
城下听着倒是喊杀声震天，冲锋阵型也像模像样，看似拼命，但真正扑到墙根下的不足三成。
大多数人在进入守军弓箭射程前就放缓了脚步，只是虚张声势，雷声大雨点小。
他抬眼望向城南方向。
夜色浓重如墨，什么也看不见，但算算时辰，水门那边该得手了。
王忠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夜空气涌入肺叶，却压不住胸腔里那股翻腾的不安。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句话他今夜已经对自己说了无数遍。
可当真正站在这城墙之上，听着身后那些曾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弟兄们的吼声，他的心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将军！
城内好像起火了。”
王忠忽然上前，声音急促。
“您看那边！”
马元利顺着王忠手指的方向猛地扭头——
城中果然腾起了火光。
不止一处，东南西北四角都隐约有红光窜起，在黑夜里格外刺眼。
“怎么回事？！”
马元利脸色骤变，手按上了刀柄。
“怕是闯军细作！”
王忠语速飞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放火制造混乱，动摇我军心！
东门战事正紧，将军必须坐镇指挥。
不如让末将领一队人去查探，尽快扑灭火势！”
马元利犹豫了一下。
城下攻势虽稍有减缓，但依然凶险。
王忠是他最得力的副手，临阵果决，此刻离不得。
可城内起火非同小可，万一真是细作大规模作乱，火势蔓延开来，军心一乱，这城就不用守了。
时间在厮杀声中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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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元利额角青筋跳动，终于狠狠一跺脚，砖石作响：“你去！
带一百人，速去速回！
抓到细作，不必审问，就地正法！”
“遵命！”
王忠抱拳，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转身快步走下城楼台阶，脚步越来越急，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身后一百名亲兵紧紧跟随，铁靴踏在石阶上发出密集的闷响，像催命的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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