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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于是柳无咎心里那块大石头落地了，且已生根。
nbsp;nbsp;nbsp;nbsp;贺星阑心里那块大石头却似沉陷入沼泽，碎了罢了，再也捞不起来了。
nbsp;nbsp;nbsp;nbsp;“你爱他？你爱他——哈哈哈哈！”
贺星阑大笑却似大哭，“那你可曾这样爱过母亲！
？十二年了，你怕是早忘了她！
每次我问她，你都搪塞，都犹豫，你记不清她的神情，也记不清她喜欢什么，害怕什么，天下所有人都说你爱她，爱惨了她，所以才十二年独身一人，所以才一个人把我养大！
可笑，可笑！
可笑他们信了，可笑我也信了！”
nbsp;nbsp;nbsp;nbsp;“星阑……”
贺青冥骤然心痛，无论如何，他已做了他十二年的父亲。
nbsp;nbsp;nbsp;nbsp;“假的，都是假的！”
贺星阑哭道，“你根本不爱母亲！
若是爱一个人，怎么会什么都要犹豫，什么都记不清！
？”
nbsp;nbsp;nbsp;nbsp;二人正在为难，三人正在对峙，一人忽道：“我记得。”
nbsp;nbsp;nbsp;nbsp;洛十三竟不知何时来了，他们都陡然看向他。
nbsp;nbsp;nbsp;nbsp;洛十三却只瞧着贺星阑，温声道：“我记得，她生了一张很是清艳的脸，她与青冥是表姐弟，有些相似，却大不相同，她爱笑、爱玩，眼角却天生一颗泪痣，就像你一样。”
nbsp;nbsp;nbsp;nbsp;贺星阑瞪大了眼，几乎懵了。
nbsp;nbsp;nbsp;nbsp;洛十三却笑了，他那斑驳的脸上，竟已满是柔情。
他道：“她很喜欢吃甜的，很怕虫子，每次见了，都要我去捉住，我说那只是蟋蟀，她说蟋蟀她也怕……她还喜欢穿红色的裙子，那年，那一天，她的父亲要赶我走，我也以为我该走了，她却追过来，追问我是不是要把她丢下，我说不是，她却说，既然我不要她，她也不要我了，从今以后，她要与我一刀两断。”
nbsp;nbsp;nbsp;nbsp;李挽秋割下了一角血红的裙摆，抛在青翠的竹林里，雨水敲打在红色的绸带上。
nbsp;nbsp;nbsp;nbsp;她走了，洛十三把它捡起来，束成发带。
nbsp;nbsp;nbsp;nbsp;十二年过去，它早已褪色了，他却还戴着它，尽管已无人知晓它的来历，只道它是条奇怪的红绸带。
nbsp;nbsp;nbsp;nbsp;“你……不可能，这不可能……”
贺星阑连连退步，连连颤声。
nbsp;nbsp;nbsp;nbsp;“世上却有太多可能。”
洛十三叹道，“星阑，我才是你生身父亲。”
nbsp;nbsp;nbsp;nbsp;“不——我不信！”
贺星阑喝道，“我姓贺，我的父亲是贺青冥，母亲是李挽秋，我只有一个父亲！”
nbsp;nbsp;nbsp;nbsp;“信与不信，你都是——”
nbsp;nbsp;nbsp;nbsp;“你闭嘴！”
贺星阑又哭又吼，猛地看向贺青冥，他祈求着贺青冥。
nbsp;nbsp;nbsp;nbsp;贺青冥却只有沉默。
他既不能欺骗他，又不能伤害他，便只能沉默。
nbsp;nbsp;nbsp;nbsp;“你们骗我！
你们都在骗我！”
贺星阑失声痛哭，又拔腿要走！
nbsp;nbsp;nbsp;nbsp;“星阑！”
nbsp;nbsp;nbsp;nbsp;他们一齐上前，都要拦住他，叫他不要走。
nbsp;nbsp;nbsp;nbsp;贺星阑却拔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他的眼睛还是红彤彤的，道：“不要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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