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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各特的作品的优点和作品模仿目前的大自然的程度恰成正比。
他所熟悉的生活无可模仿,他的开头对话的安静的场景,就像《罗伯罗伊》和《红手套》的开头一样,他的所有活生生的苏格兰人物,从安德鲁·费尔瑟维斯到珍妮·迪安s,无论贵贱,全都正确无误,永远无法超越。
但是他的浪漫和古意,他的骑士精神和僧侣生活,全都非常虚假,而且他知道它们虚假,不过并不想把它们弄得真实;他欣赏它们的怪异,但是却嘲笑自己的古意,整个第三部小说都是如此——的确非常谦逊,不过却对古文物研究者的作用完全误解。
对希维斯特恩博士来说,除了混乱、客厅楼梯上古老的铁栏杆和严重的不便外,司各特看不出从过去能得到任何东西。
再次,我们这个时代和此前的任何时代相比,对“艺术”
一词的意思都更无知。
艺术没有任何一条固定的原则,它所依赖的不固定的原则全都是错误的。
司各特对艺术一无所知是必然。
他既不关心绘画,也不关心雕塑,对两者根本无法形成任何判断。
他对哥特式建筑有几分稀里糊涂的热爱,因为哥特式建筑黑暗、如画、古旧、像大自然,但是却不能区分最好的与最坏的,为自己建造了也许是现代绅士所能设计的最不协调的丑陋的一群建筑,用最奇特、最细腻的方式展示这个时代最引人注目的崇敬与不敬的混合。
他崇敬梅尔罗斯,但是却把其中一个排水石盆扔掉,换上一个现代的钢制炉格,把它变成自己的壁炉。
像一切纯粹的现代人一样,他尽管热爱哥特式建筑,但是却认为哥特式建筑野蛮;他以同样无知的方式,崇敬两种背道而驰的风格;爱丁堡的每一个新城镇都让他感到快乐,他误把单调当成品位的纯洁,并且将死气沉沉刻板的街道比作脱下甲胄的布里托马特,就像和不规则的旧城市形成鲜明的对比一样。
“在深处,河水缓慢从水塘
爬向旋涡,那里又黑又深,
桤树含泪,柳树哭泣,
你听见水流含悲哀鸣。”
生命很早就从他身上流逝;荷马眼虽盲而不忘欢唱,但丁虽遭放逐而勇气不坠,心怀乐园而欢欣,但是司各特还没等青春消失,就在甜美的阳光下躺在家乡山上的果实中间,变得忧郁起来。
“在布莱克福德山未经开垦的山坡上,
在金雀花、荆棘和荆豆中央,
我这个逃学的孩子找一个窝,
或者躺下休息聆听,
细细轻风送来
城里人群的喃喃声音,
还有圣吉尔斯大教堂的混乱的嘈杂声
从尖塔刺耳而响亮传出!
如今,从山顶到平原
整个山坡金色稻浪起伏;
我凝望着这片景色,
一切都变幻无穷,
唯有崎岖悬崖和潺潺流水不变;
它们对着我呜咽,
哀叹过往的友谊。”
那么为了让司各特能够充分表现,这些就是他必须和他的时代共享的弱点;尽管他有这些缺点,这些就是假定他是那个时代产生的最伟大的文学家的基础。
让我们看一下他对风景的看法和中世纪的主要不同之处。
此时此刻,我不想对待荷马和但丁那样,并不打算全面分析在司各特谈论风景时似乎有迹可循的所有情感,——因为这可能需要整整一卷书来完成,——只想显示他和但丁之间在性情上的主要差异。
然后我们将要详细分析的不是文学中的风景,而是绘画中的风景,后者理所当然地,甚至在更高层次上,同样是这个时代的特征。
首先请注意司各特观察自然的习惯,既不把自然看得死气沉沉,也不像荷马那样,把她仅仅看作是材料,更不像济慈和丁尼生那样,认为可以通过自己的情感加以改变,而是认为大自然有其自身的生气和苦痛,这些生气和苦痛与人类的出现及情感无关——这是一种司各特热爱并且同情的生气,就像他对待自己的同胞那样,完全忘却自我,面对他眼中的风景力量,他压制住自己的人性。
微风吹拂,摇撼着稚嫩的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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