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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地下,又下得那么急,还有纷飞的雪花,
在浓黑的空气中倾盆泼下,
泼在那大地上。”
不过但丁在这种对云的深恶痛绝之中,多少超越了其时代精神。
尽管人们只爱宁静的天空,人人都畏惧风雨,不过所有早期的画家都深爱恬静的夏日那白色的水平云彩,把它们看作是展示精神力量时的一个伴随之物;有时候出于我们即将讨论的神学原因,甚至在没有其它特征的情况下,被当作种种赐福或接受神赐;几乎在对天堂的每一种表现中,早期的画家都把这些水平的云彩当着天堂的地面,或者天使的王座。
另一方面,但丁在一环又一环中,始终保持其乌云的思想,就像开始时那样,以炼狱之山作为其所描绘的天空的终结,呈现出晴空万里的景象:
“我抬望眼,就像早晨看到的那样,
东方的地平线上异彩纷呈;
与此类似,和平的红色王旗
在中央大放异彩,光芒四射,
其火焰以相同的衰减程度渐渐暗淡。”
不过对待但丁的这种情感,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它当成是对光线、色彩和晶莹的热爱的最终、最强烈的表现,这种热爱就像我们前面看到的那样,一方面将中世纪人和古希腊人区别开来,另一方面就像我们不久就会看到的那样,把中世纪人和现代人区别开来。
显而易见,和中世纪的骑士相比,古希腊人对云景的热爱程度和他的农耕倾向恰好相等,而中世纪的骑士只会盼望着晴朗的午后的到来,使得他能够采摘园子里的花朵,却压根无法分享或想象园丁此前的焦虑。
因此,当我们发现尤利西斯得知伊萨卡“雨水充沛”
,对伊萨卡感到心满意足时,当科洛诺的少女因为同样的原因未对自己的国家感到自豪时,我们可以肯定他们多多少少对云都有些关心;所以,除了阿里斯托芬,古希腊所有诗人在谈到云时,都充满深情,把云看作是众神合适的休息之所。
他们关于云的概念不仅仅包括稀薄、清澈的卷云,还包括翻滚变幻的雷雨云;不仅仅包括前面这两种云,还包括旋风卷起的尘土形成的云团,就像希罗多德在论云的那一精彩的章节中描绘的那样,充满神秘的声音,从艾留西斯的尘土中升起,然后在沙拉密斯岛落下。
当然,无论是东方民族还是南方民族——犹太人和埃及人,对云和雨都同样充满感激;对中世纪的北方人来说,晴好天气很少能够长得引起痛苦的干旱或者危险的饥荒,云朵在他们头顶上冰冷而又凶猛地聚而复散,只有在这些北方人当中,对宁静光线的热爱才会表现出其强烈的特征,对暴风雨的恐惧才会最令人沮丧,因此在希腊人看来,云的力量预兆着对沙拉密斯岛的征服,在帕纳赛尔山山上,他和这种云的力量及其闪电并肩战斗,当时在中世纪人的心中,这种云的力量似乎仅仅在恶魔的统治之下。
我一直把表现这种信念的段落留到最后,作为但丁风景的最后的例子。
但丁在无可表达的温柔方面,总是高于其他诗人,就像在柔软方面,玫瑰高于其它鲜花一样。
这一段不仅以其无比温柔著称,也同样以其对诗人所畏惧、厌恶的事物的仔细刻画而著称。
说话的是蒙泰菲尔特罗的蓬孔特的灵魂:
“接着,另一个说道,‘倘若你把心愿
得以实现,使你登上高山,
那么也请立发发慈悲,助我实现我的心愿!
我属于蒙泰菲尔特罗,我就是蓬孔特:
乔瓦娜和其他人都不关心我;
因此,我才羞愧地垂头与这些人走在一起。
’
我于是对他说:‘是什么力量或什么运气
令你从坎帕尔迪诺逃了出来,
以至从未有人知道你在何处掩埋?’
他答道:‘啊,在卡森蒂诺山麓脚下,
流过一条河,名叫阿尔基阿诺,
它发源于亚平宁山的修道院上方,
正是在那里,我的喉咙被刺破,
但是我在落荒而逃,雪染平川。
在那里,我失去了视觉和说话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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