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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们可以想象神灵会遭受苦难,但是除非堕落,否则无法想象神灵的身体会像打上烙印的缺乏弹性的人体一样,留下过去的忧愁的烙印:
“他的脸上
有雷电留下的深疤,忧愁
坐在他失去血色的面颊上。”
不过天使的概念也只能表现到此为止,另外在图画表现中也不允许这一点存在。
另外,像这样完美体形不可或缺的肌肉发展必须表现出来。
但是表现力量不可或缺的或者似乎是劳作的结果的肌肉发展却不允许使用。
凡是大力士的体形都不是神圣的,因为它假定身体通过骨头和肌腱的冲力而发挥作用,从而贬低了神灵;神灵的力量不仅是精神的,而且恒定不变,既不依赖于使用,也不因为使用而得到发展。
一般来说,最好是尽量掩盖结构的发展;甚至连米开朗基罗的解剖结构也与其神性相互干涉;在次等画家手下,天使成了一件习作。
究竟在何种程度可以对**形状进行压制或概括,我不敢肯定,不过我相信最好还是尽可能把它隐藏起来,不要使用裹在身上或者展现出身体主要线条的轻薄起伏的衣物,而是要使用严肃线条分明的衣物,就像拉斐尔时代到来之前一直在使用的那样。
在我的记忆中,凡是**天使看上去都像孩子,一点都不像神灵;甚至连巴托洛梅奥的也最好不要出现卢卡的画作中,免得天空爬满了婴儿;多梅尼基诺在“罗萨里奥圣母”
和“圣阿格尼斯殉难”
中的天使尤其令人厌恶,全都是光着腿的儿童在烟雾中嚎叫,乱打乱踢。
在后代画家的头脑中,似乎把天使和丘比特给混淆了起来。
又,对称和安详的特征在神灵身体上有着独特的价值。
我们发现所有大画家在处理头发时,都认真地追求前者,不允许头发出现任何蓬松或变化的形状,全都呈现一丝不乱的大小相同的圆圈,并且就像安吉利科的婴儿基督头上的那样,常常在前额上呈现出雕塑一般的简朴的形状。
马萨乔在“彼得出狱”
中的天使尽管在面容和动作上都很壮观,但是却大失其神性,因为画家在头发中表现出的其本人的个性稍稍多了点儿,让头发变得零乱了。
关于安详及其力量,尽管我没有强调它们在与异教理想相对的基督教理想中的独特表现,但是我谈论的已经够多,足以说明我们目前的目的。
不过这一问题以及与希腊人的思想的独特发展过程有关的其它问题与目前的讨论无关,因此我目前的讨论将到此为止,希望在讨论过无生命创造物中所蕴含的美的原理之后,再进行详细的研究。
尽管如此,我却一贯坚信:不管存在何种缺点,缺点有多大,每一个异教概念的缺点只有和基督教概念并列时,才可能看得清;我坚信,对我来说,不仅仅存在不足,而且存在种类上的差异,这种差异使得学生越是崇拜希腊概念,希腊概念对他来说就越充满危险,而且和我想的一样,当这种差异的有害要素首先和意大利画家的庄严纯粹混淆起来时,这种差异就会出现在其对意大利画派的致命影响中,而最近则出现在其对法国历史画家的影响中。
凭着我目前的知识,我也不能确定古代有哪一尊雕像通过表情表现出了某种高尚的心灵特征,或者表现出了某一种热心的自我放纵的感情。
这些情感和标记超自然特征的庄严情感相比,要微弱得多。
希腊人无法想象出某个神灵;没有四肢,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的神是个有血有肉的神,会说话,会追求,会出门旅行。
[282]倘若画家在某一刻把希腊神真正描绘成具有看不见的力量的话,那么就是在势均力敌的战场上,因为在死神的阴影来临之际,在矢志完成凡俗的使命过程中,有某种东西,尽管隐隐约约,但是却能展示出真正的神明。
普拉塔亚战场的暂时休战并非出于无聊的迷信;当地震和烈火成为来自奥林匹斯山上的冲锋时,特尔斐平原上闪耀的两个白色人物不仅仅是照在战场硝烟上的阳光。
神圣的云带着长矛一般的光线和凯旋的歌声,笼罩着沙拉密斯的桅杆;这样的云可不仅仅是橄榄树丛中的晨雾。
那么希腊人对战场的神是怎么想的呢?希腊人想到的决不是神灵的力量,[283]而是一种具有人体力量和人类情感的生灵,污秽,凶猛,反复无常,其肢体可以刺穿,其肉体可以受到伤害。
把从异教的凿子下或梦想中获得的大神放在基督教战事的指挥者天使长米迦勒身边:不是弥尔顿的“充满敌意的眉宇和脸上燃烧着火焰”
的大天使,甚至不是弥尔顿的威严地站在天堂里的山上的大天使,也不是拉斐尔的张开翅膀、手舞长矛的大天使,而是佩鲁吉诺的大天使——三片无迹可循的羽饰在天堂中纹丝不动,手按着小十字架形剑把,神圣束带系着无瑕的盔甲;上帝把自己的力量加诸他身上,他的四肢发出无法抗拒的耀眼光芒;没有一根线条表现的是凡俗的力量,神圣面容上没有任何凡俗的愤怒的痕迹;值得信赖,深思熟虑,无所畏惧,但是却又充满爱心,表现出的惟有永恒征服的宁静,是万能的上帝的容器和工具,像云一样,充满着胜利者的光辉,把国家和权利的尘土踩在脚下,地狱中反对他的喃喃细语在他神圣的耳朵中就像远处海滩上贝壳在风中鸣响。
想这两种艺术对进行比较是徒劳的。
这两种艺术毫无共同之处,神圣历史的领域,基督教感情的意图和范围,都太广泛,太崇高,就像天穹一样,包含其它一切领域,其它任何概念都不能与之并列。
我们拿什么来和各类牺牲的圣徒相比?比如巴托洛梅奥的圣斯蒂芬,其平静的前额上戴着石冠?或者拉斐尔的圣凯瑟琳,因为痛苦而嘴唇微张坐在那里休息?或者弗朗西亚和平图里乔的圣母,在她身上,清晨的色彩和薄暮的肃穆,实现了承诺的欢乐和刀割的心灵的痛苦,全都集中到一盏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慈爱的人类明灯上?或者安吉利科的天使团,其前白净的额上的火焰随着他们的移动而变得更加明亮,其紫色的翅膀上发出闪光像很多太阳照在咆哮的大海上一般,在交替的歌声的间隙,聆听无边的大海和灿烂的星空传来的拖长的号角声以及索尔特里琴和铙钹的回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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