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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无法说出哪些细小的差异使我们将对人类外形的正确感觉同那些肉感而邪恶的感觉区分开来:因为一切的根源都是画家的爱和寻找,如果他的精神污秽而薄弱,他会使所有触摸的东西带上粘土的污渍,比如班迪内利,他令自己的耶稣雕像沾染了几分凡人的气息,比如近代画家里的很多人,这里我不便一一点名。
然而,如果他的精神强大而纯洁,他会经过所有邪恶的地方而不受任何污染,比如米开朗基罗;或者他会为一切施予洗礼,用纯净之水将其冲刷,比如我们同时代的斯脱瑟德。
只要这种力量依赖于画家自己去寻找,并只能在善良而重视精神的人的作品中才能看到,想要对它进行讲授或说明都是徒劳的;此时也不适于证明它为何是对事物在我们头脑中的印象的表现,而不是对事物本身的表现,后面在探讨想象力的时候,我们会谈到这一点。
有关概括性的实用法则,我们此时只需关注以下这些就足够了,那就是,对人物肌肤描绘的纯洁性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取决于肌肤颜色[199]的强度和温暖感。
如果颜色不透明,且是冷色,又缺少一切肌肤的红润和活力,那么,表现其真实美——这种美朴素而稳固——的线条就会因失去自然赋予它们的光泽和浓淡变化而变得僵硬,为了表现出肌肤的感觉,画家也被迫牺牲它们以换取一种赏心悦目的丰满与圆润;而一旦这样做,就既破坏了颜色,也破坏了形状,使得一切呈现色情的外表。
同时,这也表明画家是刻意为之,而且别无其它目的,否则的话,他就不会选取一个自己明知不得不牺牲所有高尚元素的题材。
正确的颜色不仅可以让外形更高贵,更庄重,而且本身也如同火焰一般,具有净化和清洁的作用,为画家提供了一个以此为题的借口[200],让人以为画家在创作时,只是出于对颜色和外形的抽象之美的欣赏,而不是出于任何庸俗的目的。
完美而流光溢彩的颜色本身的力量就足以在某种程度上弥补精神本身的堕落倾向,提香就是一个杰出的例子,尽管他经常处理低级的题材或低级地处理高尚的题材,例如碧提宫中令人厌恶的“玛格德琳”
,还有威尼斯的巴拜里顾家族收藏的令人厌恶的“玛格德琳”
,但却通过高雅的色调弥补了所有的不足,因此他的画作永远不会粗鄙至极。
乔尔乔涅也是如此,不过他的想象力更加丰富,在他的画中,所有的**感完全消失,他不需要也不愿意再遮遮掩掩,他**的人物如同燃烧的柱子般在树丛中游走,如同片片阳光般仰卧在草地上[201]。
对于宗教题材的画家而言,他们虽然无法回避**,但是这种**却不仅通过颜色,而且通过严肃的外形和刚毅的线条,得到了弥补,因此一般说来,宗教画家愿意选择有衣物遮体的人物,就像国家美术馆收藏的“法兰西娅”
中的那样。
除了提香,包括米开朗基罗和威尼斯画家在内的这些画家形成了一个伟大的派别,这个派别目光纯洁,目标纯粹,与其它所有处理**题材的派别之间存在着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而余下的那些派别与他们相比,似乎只能努力尝试如何才能最好地解释斯宾塞的诗行中的第二个小句——
“在上帝装饰这个世界的一切作品中,”
当力量和形体处于冷静的控制中时,
没有哪一件和人类的身体相比,
能够更加美好,而且更加卓越。
当它被混乱和低级的热情扰乱时,
也没有哪一件更加肮脏,更加粗俗。”
然而,就在这些剩余的派别里,尽管理想外形在它们的作品中踪影全无,根据其颜色的运用程度以及拥有的力量大小,有些作品的价值会比另外一些高。
鲁本斯大可得到原谅,而科勒乔,在我看来,则不那么容易被原谅,后者用诱人而色情的雕琢将更多潜在的肉感体现出来,这一点在他所有的题材中都不例外,比如说帕尔马的圣乔凡尼教堂高高的圣坛之上“加冕的圣母”
,在这幅现保存于图书馆的画中,人物头部和上半身完全是一幅标准的芭蕾舞女配角的姿势和表情[202];还有乔尔诺充满挑逗性的圣凯瑟琳以及驾乘马车的狄安娜(两幅都收藏在帕尔马),更不用说目标显然更为邪恶的任何一幅作品了。
在我们国家美术馆内,等而下之的还有一些既无艺术感又毫无体面可言的作品,比如盖都的“苏珊娜”
;这样一步一步拾级而下,最终我们来到了近代画家展示纯粹肉体的画作面前,尽管埃提永远是一个例外[203];不过请注意,在所有的作品中,那些邪恶而低级的题材或倾向在多大程度上被纯正而恰当的色调所弥补,所以我并不断言许多更为伟大的**画画家其创作宗旨和目的总是高尚的,比如说提香,而只是说我们的左手中必须持有其它的武器,因为我们无法在陶土的水罐内描绘燃烧的明灯。
同时还要注意,在身体更容易受到日晒雨露的气候中,**不应当引起邪念[204],因此人们也就能更为优雅、坦然地对待(希腊人在这一点上做得最好),而且正由于**在阳光之下,它还获得了一种结实感,一种阳光的弹性,与北方衣物包裹下**的丝般柔软感非常不同。
在北方,每一个模特都必须看起来像是偶然脱下了所有的衣物;因此,恰恰由于我们处理**题材时内心的担心和迟疑,才使得**成为对邪恶的表现;老年男人的大胆而直白即使缺少神圣的感觉,却往往能够表现人类的风采,而如今却被我们用一种低级、粗俗、遮遮掩掩且装腔作势的卷发器和发针所制造的肉感所代替,我想从中除了道德衰弱和精神残疾以外我们一无所获[205]。
说到人类外形上的另外两个缺陷——凶残和恐惧的表情,值得我们强调的东西则更少,因为我们在讨论有关人类特征的概念时,只是偶然才会想到它们;不过我们却需要仔细区分概念和畏惧,分清什么是物质、影响或手段所具有的力量、破坏或崇高的概念,什么是对力量、破坏或崇高的畏惧。
我们完全可以对可怕之物进行想象,而不用惶惶不可终日,不用畏惧;就像站在岸边,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我们想着可怕的事,庆幸自己安全无恙,此时产生的情感更恰当地说应该称之为敬畏,这是一种最为崇高的**;而恐惧则是人类的一种极端的感觉,是在面对可耻的事物时产生的,比如从窗口跳下,而不用对这种事物的可怕或庄严或令人恐惧的事件有任何概念;甚至是面对雷鸣或战争这样崇高事物时所产生的时候,也往往那个会破坏其庄严,将所有智力都冻结成将其收缩为一堆瓦砾,因为绝对强烈的畏惧不管是什么造成了,不管是天堂的冰雹也好,还是地面熊熊蔓延的火焰也好,都同样毫无价值,令人鄙视,不仅有损思想,而且有损身体外在的风度。
因此,尽管上帝的孩子[206]总是对伟大的上帝总是心存畏惧,毕恭毕敬,总是对于一切冒犯上帝的行为都心存敬畏,尽管我们把这种敬畏称之为“敬畏上帝”
,然而我们实际上并不害怕,有的只是将他视为自己的巨石、自己的堡垒、自己的救赎者所抱有的坚定不移的信心。
因此当我们一心想着上帝时,我们不可能会有任何恐惧,不管是俗世的还是超自然的;上帝越伟大,越高不可攀,生活在他影子之中的他的孩子们就越不会感到害怕(“谁会令我害怕呢?”
),因此他们如同大卫曾经做过的一样,“专注于对上帝的恐惧。”
另一方面,有些人尽量逃避不去想象上帝,而是将有关上帝的一切思想和记忆都使劲甩掉,即使在面对那真正可怕和无所不在的上帝时,也毫无恐惧,甚至视而不见,但是他们却始终被真正强烈、尖锐和可耻的恐惧死死纠缠;这种无形而绝望的恐惧向石头发出呼喊,隐身于尘埃之中;所以恐惧的表情也就成为了卑下的象征,无论在哪个国家,它都永远无法摆脱这种卑下,因为它是一种目无上帝、极度残忍和不敬的感情。
另外,恐惧总是与凶残相伴[207],后者则是人类最不该有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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