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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如果不是依靠同情之心的发现,语言无法解释清楚虔诚和仁爱运用了何等神圣的线条和光彩去塑造并修饰最为僵硬而冷漠的面容,也无法解释清楚一旦离开了它们,最可爱的面容将会陷入何等的黑暗。
任何一种美在发挥作用之时,哪怕只是片刻,都会给面容带来一种新的美丽:不仅是面容,还有整个身体,智力和道德职能都在共同发挥作用;因为甚至所有的动作和姿态,即使幅度很小,也因为控制它们的思维的不同,会采取不同的方式;正确感觉的柔和与判断产生行为的优雅,一连串的优雅行为又产生形态的优雅,这是从任何地方都学不会也得不到的。
关于精神的外在表现,第三个需要考虑的问题是精神在得到熏陶的某一个时期,会开始干扰身体形态所具有的象征美的一些特征,智力的活动会令血肉之驱不堪疲劳,精神的热情会在其俗世化身的日渐憔悴中一路燃烧直至天堂的大门。
在不朽的灵魂战胜了凡人躯体的迹象中,有一种也许比更为完美的物质外形更为纯洁和高贵的理想之美。
我想,我们都认为保罗孱弱的身形比但以理俊朗红润的面容更为高贵。
现在请注意,在陈述精神这三方面的影响时,我们好几次在得出明确的结论之前,就不得不突然停下。
首先,不同的智力相互之间存在矛盾;其次,道德的职能与智力的职能(如果我们分别审视过道德上的各种情感也会在它们中间发现矛盾)之间存在矛盾;同时,精神的熏陶往往与外形的完美存在矛盾。
这些矛盾,我们不会在任何其它动物的完美中发现。
狗的力量与速度不会与它的聪慧存在矛盾,蚂蚁和蜜蜂身体的辛劳也不会摧毁其敏锐的本能。
而人类各种完善的美德间存在的这种罕见关系并非是其堕落与罪恶的后果,而是其身份更加高贵的证明[182],是上帝对其施予恩宠的证明。
对于每一类低级动物的个体而言——上帝未曾令其相互之间拥有人类独享的那种仁爱关系,它们虽有不同的力量和作用,但是却不是为了相互之间的帮助、仰慕或支持而演化自己。
人类的爱却随着个体间的差异而增加,而他们之间的统一,正如我们前面探讨所有的统一时看到的,也是通过所有个体的牺牲和收获而达到完美的,因为它们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必然联系,相互抱有千言万语的种种感激;每个人的谦逊都使得他乐于在别人身上自己说没有的东西,每个人在某个方面都是对别人的补充[183]。
因此,在研究理想或完美的人类典型的表征时,我们就不能假定这个典型是单一的;然而,从另一方面来看,我们必须谨慎地区分完美状态中可以想象的各种差异和亚当遭受的诅咒[184]延续至今的作用所直接产生的各种差异[185]。
前一种是导致统一的差异,后一种是导致分裂的差异。
这是因为,尽管我们可以认为理想的或者说完美的人类内心以及完美的人类智力经过演变后,同样可以接受每一种正确的感觉,追求每一个层次的真理,然而由于上帝要求其中一些人治人,另一些人则治于人,一些人单打独斗,另一些人则联合作战,一些人施舍,另一些人则受施,一些人教诲,另一些人则受教;也由于我们不仅可以想象这些不同的职责全都存在于人类完美的状态中,而且这个完美的状态似乎也暗示着它们的存在,至少它们是无法被清除的,除非完全改变想象力所无法控制人的体格和所有依附其上的东西,于是乎我们就有了这些职责所导致的各种习惯和表达能力,其中包括允许许多各自独立但同样完美的理想的存在。
这些理想有关于权力的,有关于判断的,有关于友爱的,有关于理性的,也有关于信仰的[186],我们不能将这些理想中的某一个与其它的理想相结合。
这并不是说公正的裁判就会没有友爱之情,也不是说帝王就不能同时服从,而是说凡是缺乏神性的本质,都不可能在同一时刻不分轩轾地接受所有的感情,而那些合情合理地一再征服我们的感情,不仅在身体上留下了它们经常光顾的痕迹,而且随着它们普遍重现的频率越高,使人越来越容易受到它们的影响。
尽管表面上年龄和性别的差异的作用有限,但是我们却决不可能从任何人的观念中清除它们。
那个面色红润,五官英俊,手持解救用的卵石的大卫和依靠巴西莱古老的智慧、带着经受惩戒之躯返回王宫的大卫相比,并不更加理想[187]。
那些如同天堂中上帝的天使一般的人,还不能完全将其视为天使的翻版,以至于他们在俗世的不同经历和友爱会被遗忘,并失去效果;早早被带入上帝之门的孩子也不能被想象成和已尽其职、将信念留在尘世的上帝光荣的使徒具有相同的身体或思想。
因此,经受考验的生物也罢,享有荣誉的生物也罢,不管我们赋予它们何种程度的完美或类似爱的感情,它们之中的耀眼之星还是存在着各种差异。
天赋上的差异,尽管在它们的上帝到来之前,这些差异尚不存在。
在它们自己内在、多变的内心中,在它们与朝生暮死的影子,与折磨体肤的太阳,相伴而存或相安无事中,在它们日头正毒时或最后一刻时方才警醒的行为中,在它们被信仰打开了天窗的房子中,或被顿悟拨开的云团中,上帝都分配了不同的考验和信任,不同的悔恨和鼓励——不同的警告,不同的仁慈,不同的疾病,不同的表现,接受清算的不同时间。
它们不因自己原因而彼此相似,而是上帝始终如一的仁慈赐予而相似。
“我给那后来的和给你一样,这是我愿意的。”
[188]
因此,我们在恢复理想的人类外形和面部特征的过程中,一定不能毅然清除目前的状态下一切最终可以归因于亚当的堕落的痕迹,只能清除那些罪恶之手的可耻力量直接作用和存在的痕迹。
我们的本性中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出现,任何不被这个堕落所影响或侵袭的部分,也不会有任何部分以羞辱的方式出现,因为重新恢复上帝的神性比重新恢复天堂的神性要高尚得多。
永生永世这种神性都会暗示并指出我们曾经对神意的违抗,暗示罪恶和死亡的堕落程度以及上帝自己的痛苦,这一切有哪一个获得救赎的灵魂能够忘记,哪怕仅仅是一秒钟,或想起它们时不感到悔恨呢?在我们身上时而出现这种喜悦,时而出现悔恨,仿佛只是无限幸福的脉搏中片刻的微弱和沉寂,甚至与不曾堕落时的状态也相互矛盾,这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这是因为乐于看到悔改的天使们一次又一次尝试让坚硬的心在自己善良双翅的庇护下得到温暖,却皆以失败告终,到最后不由得感到一种难言的痛苦。
因此,我们不必从理想的面容中清除悔恨、过去的苦难、甚至已被克服的以往罪恶的证据,需要清除的只是任何邪恶力量的直接作用、任何善良的感情立即变得冷淡、变得空洞的证明。
因此,在前面提到的身体和精神的竞争中,我们常常要表现身体受到控制,筋疲力尽,表现出身体上恶战和剧痛的痕迹,但是却从未使理想的纯洁性失去分毫。
经历、苦难和不同的感情在人类的面容上留下种种不可磨灭的痕迹,而对这些经历等的无穷变化,任何人都无法用想象力推论或构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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