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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版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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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富才华的军事战术作家承认,要想连续不断地攻击,进攻方必须力压对方,并且清楚这样的优势可以让自己的先锋面对强大的对人,可以长时间保持攻势,这种优势如果能够保持,则必然能够彻底摧毁敌军。
在认可这条真理后,我对自己所宣扬的原则的最终优势和胜利充满信心,并且同样确信有了这样事业的力量,防御者即使再弱,其每一击都虎虎有力,在这种情况下,我明知危险,却屈从一个草率而鲁莽的欲望,置身于枪林弹雨之中,与我所指挥的一部分军队,与那个最弱、最不起眼的队伍,并肩作战。
如今我发现不揣鄙陋奉献给公众的这本书,其境遇与特拉法尔加广场上的“国王号”
十分相似,孤身一人,受到敌人半个舰队的猛烈攻击,而另一方面,一些不可预测的情况让我的重装舰队不能参与战斗,而且在一段时间内,这种孤立无援的状况还将继续。
在战斗的初期,我为这艘孤零零的舰船多少有些担心,而如今我已经不再担心,因为真理的旗帜在战火硝烟中鲜艳夺目,迎风猎猎,而我的敌人一心想摧毁这艘旗舰,已经离开阵地,混乱而毫无掩护地暴露在我们后续纵队的炮火之下。
2不过假如说就战争的最终目标而言,我并不后悔自己的急躁冒进,但是我却发现此举会让读者误解本书的性质,从而看轻其影响。
尽管本书一如我所希望的那样,深受好评,尽管我非常高兴地了解到,在很多情况下,书中陈述的原则所具有的说服力几乎相当于真理的展示,了解到本书仅仅凭借其自身的力量,却激起读者的兴趣,建议读者进行调查,促使读者把艺术和自然进行公正、坦率地比较,但是倘若本书并不像很多读者猜想的那样,并不被读者看作是一部完整的专著,并不被看作是对我的现代艺术观点进行系统的论述,那么效果也许会更佳。
尽管想这么想,但是本书竟然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这点倒是让我颇感意外。
对于一个自称对伟大的风景画家的画作进行批评和分类的作家,一个连一条关于美或崇高的原则都没有阐发、没有提及的作家,有什么值得尊敬的呢?所以,本书根本谈不上是一部完整的专著,它只不过是一篇对我不得不摆出的大量证据和说明所进行的介绍而已;本书所讨论的只不过是艺术的初步,阐述的仅仅是批评的基本原则,触及的仅仅是准确的目光和忠实的手所能获得的优点,而把画作的每一个折衷的特点,把情感所产生的一切善举,把判断所引导的一切伟大特征,全都留待将来考虑。
读者对本书的作用和范围不应有那么多的误解,因为我开卷伊始就小心地对主题进行安排,而且从头到尾我再三指出,有些话题有待进一步讨论。
在这些进一步讨论中,我将指出那些外界的自然现象的意义和价值,而此前,我在描述这些现象时,迫不得已,既不能提及它们内在的美,也不能提及可以从中汲取的教训。
3为了防止将来引起进一步误解,读者也许可以原谅我占用他们的时间,向他们毫无保留地叙述我写作时的感受,叙述我的总体计划,叙述我喜欢最后能够得出并且能够坚持的结论及立场。
世间之事看上去最愚蠢、最无知、最无礼的,莫过于羞辱经过多少代人共同推举才登上王座的人,因为凡是后世真正伟大之人,无不在其他人心目中,培养他们自己曾经感受到过的对逝去的力量的崇敬,无不谦逊地坐在那些因为年代久远而荣耀日增的人的脚边,等待着无数逝去的日子的光泽在他们的头脑中集聚,而这种光泽却渐去渐亮。
喜欢攻击的领袖通常都是嫉妒和无能之辈,假使他们能像世间的污秽之物那样,因为恶臭而引人注意,或者像昆虫那样,因为毒力而置身于众目睽睽之下,那么他们就满足了。
尽管恶毒者的嫉妒和无知者的无礼有时会因为徒劳地欲使死者蒙羞而暴露无遗,但是他们是否更经常成功地使生者蒙羞确不被察觉,这却是更值得考虑的问题——在对当世的伟人进行恶意贬低,对已经逝去的权力进行过度赞美时,就像非常牵强地把批评家和尼禄[6]、卡利古拉[7],和佐伊勒斯[8]、佩罗[9]并列,同样的恶意是否得到满足?同样的无能是否得到展示?必须记住:三心二意只有在不成功时,才会变发现,而在造成的伤害最大时,却受到的惩罚却最小;人们一定会感觉到新星的升起时会被被看不见的雾气遮住,其中所包含的危险丝毫不亚于高悬在天空的星星被看得见的云彩遮掩。
4我担心在大多数人的心中,因为存有太多的恶意,因而嫉妒可以带来最大快乐的赞扬,然后在享受不到这种赞扬时,满口谀辞。
他们对坟墓的白色毫不吝啬,因为无论什么荣耀,毫无知觉的死尸都不会成为嫉妒的对象,但是对于可以带来幸福和财富的声誉,他们却非常小气。
他们竭力吹捧那些已经不需要赞扬的人,并对期间所表现出的慷慨和谦逊沾沾自喜,因此这样就不必痛苦地向活着的对手致敬。
他们为建立一套想象中的优秀标准而欣喜,这套标准可以使得他们通过强调当代作品与过去作品相比的逊色之处,从而使人们只注意当代作品的不足之处,而看不到其优点。
同样的嫉妒潜流在我们接受批评时也起作用。
伤人的批评与无害的批评相比,一般人通常都乐意从事前者,而在令人伤心和倾家**产的严厉惩罚和撒在坟头的严厉批评相比,人们更能容忍谴责。
5善良而深思的理查德·胡克[10]说得好:“在最优秀、最聪明的人活着时,整个世界都桀骜不驯,时时与他作对,好奇地紧紧盯着他们的缺点和不足,而在死后却对他们的美德大加赞赏。
因此,很多次本该受到尊敬,但是却因提议之人不愿宣称自己是古人的研究者和追随者而失去支持。
这是因为这个世界不愿意听到我们比古人更聪明。”
——第五卷第七章第3节。
因此,凡是坚持当代人比古代人更优秀的人,必然会遭到各个阶级的反对。
遭受慷慨之人的反对,是因为他们找不出理由指责历史上的显贵;遭受嫉妒之人的反对,是因为他们不愿听到对活人赞扬的声音;遭受聪明之人的反对,是因为他们宁愿听取历朝历代的观点,而不愿意听取当代的观点;遭受愚蠢之人的反对,是因为他们不能形成自己的观点。
不太可能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但是少数人通常为了给自己的作品辩解,逆流而上,其唯一的收获就是鄙视,活该。
在对可交流的技术类东西的发展和保护施加影响过程中,也不要后悔这一点。
对古人的尊敬尽管有时候使我们看不清目标,但是却是对艺术的拯救。
尽管它使画家的自由减少了,但是却增加了画家的力量;假如说它有时妨碍发明创新的话,它却更经常成为一种保护,使得画家不必担心后果莫测,从而大胆尝试。
艺术的整个体系和学科,多少代经验的集体结果,倘若没有历史权威的坐镇,早就被时尚一扫而尽,或者消失在炫目的新奇当中;若干世纪积累起来的知识,伟人们离世前才发现的原则,也许会被狂热的党派推翻,被一时的无礼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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