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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尼诺的哭声停止。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正在低声交谈的母亲和戴蒙。
悲伤如同被投入火星的油桶，瞬间被暴怒点燃。
他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贴近的距离，那冷静到近乎漠然的姿态，在父亲冰冷的棺椁旁，显得如此刺眼，如此……亵渎。
“你们……”
兰尼诺的声音嘶哑颤抖，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雷妮丝和戴蒙，“父亲就躺在这里！
他的身体还没冷透！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站在他的棺椁边，像在市场上讨价还价一样讨论那些……那些肮脏的权谋和军队？！”
他的怒吼在寂静的灵堂里回荡。
兰娜儿停止了哭泣，惊愕地看着哥哥。
侍卫们站在远处，不敢上前。
雷妮拉站在稍远的地方，手轻轻按在腰间的暗黑姐妹剑柄上，眉头紧蹙。
雷妮丝转过头，看着儿子，脸上那标准的悲伤面具出现一丝裂痕，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与一丝被冒犯的冷意：“兰尼诺，注意你的言辞。
你父亲毕生心血维系着家族与王国，在他身后，有些事必须……”
“必须什么？必须由你和这个男人来决定吗？！”
兰尼诺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他的目光在母亲和戴蒙之间来回扫视。
然后，他猛地定睛在雷妮丝脸上。
那并非只是悲伤过度产生的幻觉——母亲的气色确实不同了。
一种被精心滋养后的、几乎违背她年龄与丧夫之痛的光彩，与她一身黑衣和所处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想起自己婚后母亲匆忙的西行，想起家族资源的异常调动……一个可怕的联想在他脑海中成形。
紧接着，他的目光瞥见了一旁沉默的雷妮拉，他的妻子，此刻正微微蹙眉看着他，眼神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评估？而她的站位，她看戴蒙时那种下意识的信任与默契……碎片般的线索——母亲突然的容光焕发，戴蒙与雷妮拉在旧镇繁星圣堂前并肩面对总主教的姿态，君临街头关于他们“逾越关系”
的流言，学城那份关于坦格利安家族“独特情感模式”
的研究报告——在他被悲痛和愤怒灼烧的大脑中轰然拼接。
“是你！”
兰尼诺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他猛地抽出腰间佩戴的长剑——一柄装饰华丽的长剑。
剑尖首指戴蒙，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撕裂，“是你蛊惑了她！
是你玷污了我父亲的荣誉！
你们……你们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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