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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让给嘉宁倒了一杯热黄酒暖身子,一杯下肚,小腹温热,手脚也不觉得那么冰凉了。
“外面还下着大雪,你怎么来了?”
沈让搬了两把椅子让嘉宁和小婉坐在炉子旁取暖。
“我是来给你送对联的,还有这个。”
嘉宁将手中的青色玉石同心结剑穗奉出,方才一路她都握在手心里,环形玉石还有着她的体温。
“为什么突然要送我东西?”
沈让将剑穗接过,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总记得初见时,你还是个意气风发的持剑少年郎,如今在尚书房读书总觉得你不开心,心中似乎一直有件烦闷的事情不愿与人说。
我将这剑穗送给你,希望以后你可以永远做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我怎好收你的东西。”
沈让听了这话,面上又有了几分忧伤,摇摇头淡淡道。
“让哥哥,可以也送我礼物呀,年关将至,如果能收到你送的新年礼物,我会很开心的。”
嘉宁俏皮的晃晃脑袋,脸上的笑容洋溢,红润的嘴唇上扬露出两个小虎牙,鬼头鬼脑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年画娃娃般。
“你来的突然,我还没有准备。”
沈让将剑穗拿在手中,玉石触感温润,嘉宁亲手编的同心结结构精巧,沈让很珍重这个礼物,小心捧在手心。
李泽锋打岔道:“怎么没有准备,我瞧着你屋子里有个簪子。
送给宁儿姑娘不好嘛?”
沈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的神情,很快就将它掩饰掉,“那原是家传之物,家母给了妹妹,妹妹去后又到了我的手中。”
“难得姑娘冒着大雪来找你,你怎么好让人家空手回去。”
李泽锋身上一直带着股匪气,对这些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并不通晓,但是他瞧着嘉宁这副打扮一瞧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姑娘。
他想着要是沈让当个上门女婿,日后他也跟着不愁吃喝,求着沈让让他替自己去大户里寻个做个守门的闲差岂不是美事一桩。
经不起李泽锋的撺掇,以及嘉宁期盼的目光,沈让终究还是去了屋子寻找,等他再出来手里多了个精致的刻花檀木盒。
由他亲手将木盒拉开,露出里面铺在白色绢帛上的贝母栀子襄珠缠枝金簪,几颗浑圆的珍珠泛着光泽,贝母做的栀子花栩栩如生,末端坠着水滴样的珍珠比簪子上的都要大些,光泽也更透亮。
沈让将木盒送到嘉宁手中。
“这陋室里沈某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送给宁儿姑娘,唯有这金簪,虽然算不上什么金贵玩意,沈某却是万分珍重,还望宁儿姑娘喜欢。”
嘉宁有些犹豫要不要接过,毕竟沈让说这是她的家传之物,又是亡妹遗物。
李泽锋却又在一旁撺掇嘉宁,“姑娘快收下吧,这也算俺的一份哦,姑娘随手给俺几个银钱就算是过年了。”
沈让瞧着嘉宁还在犹豫,有些扭捏的样子,将金簪拿出替她攒到发髻上,“我瞧着宁儿今天这幅打扮实在是喜庆漂亮,唯有这发髻上素雅了些,有了这个金簪更添几分贵气。”
嘉宁略微俯下身子,抬眸瞧着沈让认真为她调整发簪的样子,沈让那双眼睛真好看,比桃花眼略长,眼尾尖锐,眼角下的那颗泪痣更显魅惑,柔光照在她的脸上,高挺的鼻梁下有一抹淡淡的阴影。
沈让呼出的气息扑在她的额间,让她的耳朵也感到一热泛起红晕,嘉宁甚至能听清自己澎勃的心跳声,虽是一瞬却对她来说十分漫长。
“姑娘怎么脸红了?是不是这屋里太热了。”
小婉瞧着两人暧昧的举动,看似是在打趣确实在提醒嘉宁。
嘉宁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有些腼腆的说:“是呀,这屋里的炭火太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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