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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背着幽儿,一路不敢停歇,首到将那枯败林地远远甩在身后,又依着星图指引,寻到一处被几块巨大陨石遮掩的天然石缝,确认暂时安全后,方才松了口气,瘫坐下来。
连续的高强度逃亡、激战、突破,即便以他如今炼气八层的修为和混沌道体的强韧,也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疲惫。
精神一旦松懈,背后的旧伤虽己愈合,却仿佛还在隐隐作痛,神魂深处因自损本源和炼化战意烙印带来的虚弱感,也阵阵袭来。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归墟葬土的天空永远是那般晦暗不明,分不清昼夜,只有远处混沌虚空中偶尔划过的扭曲光带,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他将幽儿从背上解下,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借着那微光,仔细端详。
小家伙依旧沉睡,但脸色红润,呼吸悠长,比之前那苍白虚弱的模样不知好了多少。
建木生机果然神异,不仅滋养了她的身体,连带着那“伪·玄牝之门”
印记都似乎更加稳定,流转着淡淡的微光。
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林凡心中那根紧绷了不知多久的弦,终于稍稍松弛。
他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拂过幽儿柔软的脸颊,感受到那温热的体温,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庆幸涌上心头。
为了这一刻的安宁,他之前所经历的所有凶险、痛苦、挣扎,仿佛都值得了。
“幽儿……爹爹一定会治好你……”
他低声喃喃,像是承诺,又像是给自己打气。
许是他的动作,或许是这低语,怀中的小人儿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纯净、清澈的眸子,如同浸在水中的黑曜石,带着初醒的懵懂与茫然,眨了眨,定定地看向林凡。
林凡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失而复得的清醒。
百年孤寂,穿越迷茫,宗门欺凌,亡命天涯……他经历过太多,心肠早己被磨砺得坚硬,但此刻,被女儿这般纯净无邪地注视着,他只觉得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眼眶竟有些发热。
“幽……幽儿?”
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小家伙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他,似乎在辨认。
过了好几息,她那双大眼睛里才渐渐聚起焦距,小嘴微微动了动,发出一个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音节:
“爹……爹……”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林凡整个人都呆住了,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回落,带来一阵眩晕般的狂喜!
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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