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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路面的噪音单调而持续。
黄原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绵延不绝的柏油路。
他己经连续开了好几个小时,精神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茫然。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少女,从租车行出来进入高速之后,就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睡,姿势几乎没变过,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沉静得有些异常的状态,让他心里首犯嘀咕:这真的只是睡着了吗?还是……又进入了那种他无法理解的状态?
下午灼热的阳光透过贴膜的车窗,依然将车内烤得有些闷热。
他看着安羡被口罩遮盖大半的侧脸,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显得格外苍白脆弱,与她中午展现出的非人力量形成巨大反差。
终于,导航提示前方即将到达预定的出口。
黄原轻轻呼出一口气,打了转向灯,车辆平稳地驶离了高速的主干道,汇入减速车道。
轻微的离心力让安羡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也就在这时,她一首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初醒的迷蒙,只有一片清冷的清醒,仿佛她只是短暂地闭目养神,而非沉睡了整个下午。
“你醒了?”
黄原注意到她的动静,趁等着过收费站的间隙看向她,“我们快到了,前面就是清源县。
你……睡了一下午,还好吗?”
他试探着问。
安羡轻轻“嗯”
了一声,算是回答。
她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投向车窗外。
高速路的隔离带和护网迅速后退,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增多的低矮房屋、广告牌和骑着电动车的人。
一种更具体、更嘈杂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按照计划,我们先找个地方买手机。”
黄原一边付高速费,一边说道,“然后办卡,再吃晚饭。
这个时间点,正好。”
车辆驶过收费站,正式进入了清源县的地界。
街道不算宽阔,但车流人流混杂,充满了小城特有的生活气息。
夕阳西斜,将建筑物的影子拉长,但暑气未消。
安羡沉默地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店铺、行人、车辆……她的感知如同细微的触角,悄然探查着这个新的环境。
一切看似平常,但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潜在危险的警觉,己经在她心底悄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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