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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在做此梦之前根本不知道的事情,即使是在做梦之后——我仍能清楚地记得——我也只是朦胧地意识到了,尽管我在情感上毫无疑问是知道的。
不管怎么说,我和我的第二人格之间产生了隔阂,最终“我”
被分派给了第一人格,与第二人格分离的程度便如与第一人格接近的程度相仿,因此,第二人格便可以说获得了一个自主人格。
但是我并未把这和任何一种确定的特质联系起来,比如亡魂可能拥有的某种特质,尽管乡下出身的我并不认为亡魂之类的事情有多奇怪。
在乡下,人们会依照情境的不同来选择性地相信——有时认为亡魂存在,有时认为亡魂不存在。
第二人格的唯一一个确定的特征是其历史性,即在时间上的延续性,或更确切地说,他是无始无终的。
当然,我当时并没有明确地意识到这一切,对他的空间特征也没有任何概念。
他是我第一人格的存在背景中的一种要素,虽然不曾被明确地定义,但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周围环境中那些无法解释的事物对孩子的影响,远甚于大人所说的话。
孩子往往无意识地对这类事物进行适应,而这也相应地会在孩子身上激发出补偿性的特征。
我在很小的时候生发出的特定“宗教”
观念,便是一种自发性的产物,它只能被理解成我对家庭环境与时代精神所做出的反应。
至于后来那种使我父亲低头屈服的宗教质疑,是经过了长期的酝酿才产生的。
如果一个人的世界或任何一个世界要发生这样的剧变,都会显示出预兆,这一预兆存在的时间越长,我父亲有意识的头脑便越是要抵抗它的力量。
父亲的预感令他坐立不安,这一点都不奇怪,而这种坐立不安稍后便感染了我。
我从来都不认为这些影响来自我的母亲,因为她似乎根植于一片看不见的深厚土壤之中,不过我又觉得,这并不比她对基督教的信仰更根深蒂固。
在我看来,那片土壤似乎与动物、树、山、草地和流水有某种联系,这一切都与她表面上对基督教的信仰和她对这一信仰的习惯性的维护形成了最奇特的对比。
这一背景恰好迎合了我自己的态度,因而并没有使我觉得不安;相反,它给了我一种安全感,并使我相信这是一块坚实的土地,能够供我立足。
我从未觉得这个立足点带有“异教徒式”
的意味。
在这个时期,我的家庭传统与我的无意识创造出的奇怪补偿物之间的冲突已初现端倪,在这一冲突之中,我母亲的第二人格为我提供了最强有力的支持。
回首望去,我看到了童年时已在很大程度预示的将要发生的事,并为我适应父亲在宗教信仰上的瓦解和今天我们看到的这个世界所展示的令人震惊的启示铺平了道路——这个启示并不是在短时间内形成的,而是很早以前便出现了端倪。
尽管我们人类拥有属于自己的个体生活,但是在很大程度上,我们亦是一个存在了千百年的集体精神的代表者、牺牲者和促进者。
我们当然可能认为我们一生都在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并且可能永远不会发现,在很大程度上,我们只不过是世界这个舞台上的龙套罢了。
尽管我们不知道,但是仍有一些因素或多或少地影响着我们的生活,如果这些因素是无意识的,那么它们对我们的影响便会更甚。
因此,在我们的生命之中,至少有一部分是存在了千百年的——而这个部分,我称为“第二人格”
来供自己使用。
第二人格并不是那种已被西方世界的宗教证实的个体的好奇心。
西方宗教特意将自己加在这个内在的人身上,并在两千年里急切地试图将它对个性的预设塞进我们的意识中:“无须向外寻找,真理就住在人们的内心。”
1892年至1894年期间,我与父亲之间进行过若干次相当激烈的讨论。
他曾在哥廷根(Gttingen)学习过东方语言,还写了关于《雅歌》(SongofSongs)阿拉伯文版的学位论文。
随着结业考试结束,他那些荣耀的日子也一去不复返了。
后来,他便将自己的语言才华抛诸脑后。
作为一个乡村牧师,他陷入了一种多愁善感的理想主义里,不断回忆大学的黄金时代,并继续吸着大学时代的长柄烟斗,他还发现婚姻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美满。
他做了很多很多善事——实在是太多了——然而结果却总不尽如人意。
我的父母都竭力去过一种虔诚的生活,但是两人生气反目的情形却屡屡出现。
这些困难虽然都在情理之中,却渐渐摧毁了我父亲的信仰。
那段时间,他一天比一天更加不满和易怒,这种状况使我非常关心。
我的母亲努力避免任何可能刺激到他的事情,拒绝和他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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