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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说,等到把胸膛扒开时,里面准是又腥又臭,又黑又绿。
但是直到最后也没人把他胸膛扒开,所以里面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在上个世纪,谁要想动手术,就得给医院里的人一些钱,叫作红包、或者劳务费、或者回扣,我个人认为最后一个说法实属古怪,不如叫作屠宰税恰当。
我舅舅对早日躺上手术台并不热心,因为上一次把他着实收拾得不善,所以他一点钱都不给,躲在房子里写一些糟改我小舅舅的小说。
F看着那些小说,打了一阵喷嚏之后就笑了起来。
后来她就脱掉高跟鞋,用裙子裹住臀部,把脚翘到桌子上,这样就露出了裹在黑丝袜里的两条腿。
她还从包里拿出一小瓶指甲油,放在桌子沿上;把我舅舅的手稿放在腿上,把手放在稿子上面,一面看,一面涂指甲。
这是初夏的上午,外面天气虽热,但是楼房里面还相当凉,后来她涂好了指甲,又分开了双腿,把我舅舅的稿子兜在裙子里,低着头看起来。
后来,她又从包里掏出了一包开心果,头也不回地递到了我舅舅面前,说:你帮我打开。
我舅舅找剪子打开了开心果,递给她。
她把袋口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又把袋子朝我舅舅递了过来,说道:呶。
我舅舅不明其意,也就没有接。
“呶”
了一会儿之后,她就收回了袋子,自己吃起来。
与此同时,我舅舅坐在**出冷汗。
假如有个穿黑衣服的人坐在我办公室里,把我的电脑文件一个一个地打开看,我也会是这样。
尽管如此,他还是发现那女人的牙很厉害,什么都能咬碎。
我现在想道:在我舅舅的故事里,F是个穿黑衣服的女人,这一点很重要。
那一年夏天,有个奥地利的歌剧团到北京来演出,有大量的票卖不掉,就免费招待中学教师,小姚阿姨搞了三张票,想叫我妈也去,但是我妈不肯受那份罪,所以我就去了,坐在我舅舅和小姚阿姨中间。
那天晚上演的是《魔笛》,是我看过的最好的戏。
我舅舅的手始终压在我肩上,小姚阿姨的手始终掐着我的脖子,否则我会跳起来跟着唱。
等到散了场,我还是情绪激昂,我舅舅沉吟不语。
小姚阿姨说,这个戏我没大看懂。
什么夜后啦,黑暗的侍女啦,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舅舅就说:莫扎特那年头和现在差不太多吧。
他的意思是说,莫扎特在和大家打哑语。
我也不是莫扎特,不知他说的对不对。
总而言之,那个戏里有好几个穿黑衣服的女人,舞姿婆娑,显得很地道。
我还知道另一个故事,就是有一家讨债公司,雇了一帮人,穿上黑西服,打扮得像要出席葬礼,跟在欠帐的人屁股后面,不出半天,那人准会还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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