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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之前不久，剑冢密室里，血腥味还没有散尽。
苏辰盘坐在蒲团上，赤裸的上身布满纵横交错的伤口。
最深处的一道从左肩斜劈到右腹，皮肉翻卷，边缘泛着诡异的灰黑色——那是时间腐蚀留下的痕迹，寻常丹药根本无法愈合。
每一次呼吸，伤口都在抽痛。
像有无数根细针顺着经脉往内脏里扎。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
紫府之内，那片微型星空黯淡无光。
原本悬浮在中央的沙漏虚影裂开了一道缝隙，银色的时间之力正从缝隙中缓缓逸散。
剑意光团也缩小了三分之二，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与凌绝霄一战，他透支得太狠了。
时间崩解、腐蚀领域、暗辰封印松动……每一招都在燃烧生命本源。
若非灰丹的特殊性，换作寻常紫府修士，早在动用第二次时间能力时就该肉身崩溃了。
“咳……”
苏辰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
血里混杂着细碎的灰色结晶——那是时间毒素沉淀在脏腑中的表现。
再不处理，最多三日，他就会从内向外开始“风化”
，像那些被时间腐蚀的岩石一样，碎成齑粉。
门被轻轻推开。
柳如雪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盆沿搭着条白色麻布。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长发用木簪简单绾起，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己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别动。”
她在苏辰身前蹲下，将麻布浸入热水，拧干，开始擦拭他身上的血迹。
动作很轻，但伤口太深，布帛擦过时还是带起一阵刺痛。
苏辰咬着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雨呢？”
他问。
“睡了。”
柳如雪没有抬头，专注地清理伤口，“孙不语给的归时丹效果很好，她的身体己经恢复如初，只是精神消耗太大，需要静养。”
苏辰松了口气。
目光落在柳如雪脸上。
她额前的白发己经变回乌黑，眼角细微的皱纹也消失了，时间互换的后遗症被归时丹彻底消除。
但苏辰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比以前虚弱了许多——为了稳住剑冢封印，她吸收了太多时间毒素，那些毒素虽被丹药压制，却并未根除。
“师姐，你的伤……”
“死不了。”
柳如雪打断他，将染血的麻布扔回盆里，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些淡绿色的药膏，抹在苏辰最深的几道伤口上。
药膏冰凉，触及伤口时化作丝丝缕缕的青色气流，渗入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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