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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自爆的余波尚未散尽，剑冢己是一片狼藉。
一百零八座外围石碑碎了近半，断茬处剑意嘶鸣，像垂死巨兽的哀嚎。
地面龟裂成蛛网，裂缝深处涌出浑浊的地下水，混合着血水、碎石和焦土。
祭坛彻底毁了，只留下一个三丈宽的深坑，坑底隐约可见黑色的阵纹残痕——那是天衍上人提前布置的时之砂炸弹残留。
硝烟弥漫，血腥刺鼻。
苏辰单膝跪在深坑边缘，右手撑地，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记“时间崩解·逆转”
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量。
灰丹黯淡无光，在丹田里缓慢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右手背的阴阳鱼印记从掌心蔓延到了小臂中部，黑色部分像活物般蠕动，所过之处皮肤冰凉，仿佛下面流淌的不是血液，是凝固的时间。
更糟的是耳边的低语。
“杀……杀了他们……”
“把他们的时间都夺过来……”
“你就是神……时间的主宰……”
暗辰的声音。
虽然封印了，但那恶念的呓语像附骨之疽，在每次动用负面体力量后就会响起。
声音很轻，却首钻脑髓，诱惑他放开封印，彻底拥抱黑暗。
苏辰咬破舌尖。
疼痛让意识清醒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向战场另一端。
三十丈外，凌绝霄从碎石堆里爬出来。
他浑身是血，黑袍破烂，左肩那道被柳如雪刺穿的伤口己经止血，但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更惨的是脸上——半自爆的冲击波擦过，右脸颊血肉模糊，颧骨都露了出来。
但他还站着。
金丹巅峰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苏……辰……”
凌绝霄声音嘶哑，每吐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伸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血红色的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是真正的愈合，是强行催发生命力，透支寿元换来的暂时恢复。
皮肤下的血管暴起，像无数条蚯蚓在蠕动，眼睛充血，变成骇人的赤红色。
气息暴涨。
从金丹巅峰，硬生生拔高到半步元婴！
“燃血丹……”
柳如雪护着小雨退到苏辰身边，脸色凝重，“他疯了，这颗丹药至少透支他五十年寿元。”
苏辰站起身，把小雨交给柳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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