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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根紫竹,每一根都有水缸粗细,竹身不是翠绿也不是幽蓝,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黑紫色的色泽。
竹节处生着天然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永恒的白光下泛着微光。
它们围成一个完美的圆,首径约三丈。
圆内寸草不生,地面是细腻的白沙,干净得像被人日日清扫。
中央那口井,井口由青石垒成,边缘磨得光滑,不知被多少双手过。
井水很满,几乎与井口齐平。
水面平静无波,像一块黑色的镜子,倒映着天空的白光和紫竹的影子。
但奇怪的是,倒影中没有苏辰他们西人的身影——就好像这口井只映照“永恒”
之物,而活人不在其中。
石碑立在井边右侧。
碑是灰白色的,石质细腻,边缘有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上面八个古篆字,笔画苍劲,入石三分:
“潮音井,一眼万年。”
字迹旁还有些小字,但己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饮者”
、“代价”
、“慎之”
几个词。
“潮音井……”
林月瑶轻声念道,脸色有些发白,“宗门典籍里提过一句,说是潮音秘境的核心,饮其水者可窥见过去未来,但需支付等价的时间为代价。
百年来,饮者非死即疯。”
苏辰盯着井水。
黑色水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不是水纹,而是一些模糊的影像碎片——一张苍老的脸、一只断手、一柄破碎的剑……光影变幻,转瞬即逝。
他手中的玄阴花蕊,此刻滚烫得几乎握不住,正对着井口方向。
出口在井里?
还是说,这井本身就是出口?
“现在怎么办?”
李小泉声音沙哑——三十年的衰老让他的声带也发生了变化,听起来像个中年人。
石大力靠着紫竹坐下,脸色依旧苍白,但断臂己经接上,用布条固定着。
他咬牙道:“要不我下去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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