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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河擦擦汗，走到铺子角落，掀开一块地板，“跟我来。”
地板下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黑黢黢的，有冷风从下面吹上来。
苏辰跟着下去。
阶梯很长，螺旋向下，至少走了五十丈才到底。
下面是一个天然溶洞，空间不大，二十丈见方，中央摆着一张粗糙的石桌和几张石凳。
洞里点着油灯，灯光昏黄。
石桌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老邢，他己经摘了面具，正在就着一碟花生米喝酒。
另一个是独臂老者，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左袖空荡荡的，正在擦酒杯。
“来了？”
老邢抬眼，“坐。”
苏辰在石凳上坐下。
独臂老者推过来一杯酒。
酒是琥珀色的，盛在粗陶碗里，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气泡。
酒香很淡，有种说不出的草木味，闻一下就觉得心神宁静。
“尝尝，老独头的‘忘时酿’。”
老邢端起自己的碗，一饮而尽，“喝下去，能暂时忘了烦恼。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总比没有强。”
苏辰没喝。
他看着老邢：“现在能说了？”
“能。”
老邢放下碗，抹了抹嘴，“不过在这之前，你先得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指了指西周：“这里，是灰户在中三洲的第七个据点。
老独头是掌柜，我是常客。
外面那些铁匠铺、酒馆、甚至疯婆婆，都是掩护。”
“灰户到底是什么？”
苏辰问。
“时间守护者里的……脏手套。”
老邢笑了笑，笑容里有自嘲，“正规编制里的那些老爷们，要名声，要清誉，不能干的脏活累活，就交给我们。
没有正式身份，没有记录在案，死了也没人认。”
他看向苏辰：“就像你，见习守护者苏辰，在守护者总部的档案里，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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