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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山头刚染了点鱼肚白，李霄就被黑爷拽着胳膊往辐射湖赶。
黑爷肩上扛着半袋苏打饼干，军绿色的防辐射服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秋衣，脚步迈得比偷了鸡的黄鼠狼还急，走两步就回头念叨：“你说鱼王会不会等急了？昨天那饼干渣它好像没吃够，我特意多揣了两包奶盐味的——小卖部王婶说这味儿最鲜，鱼都爱这口，比清扫队偷摸往水里撒的诱饵强百倍！”
李霄背着工具包，里面装着撬石头的铁钎、老周留下的防水手电，还有块昨晚没吃完的窝头，走得慢了些，被黑爷回头瞪了一眼，那眼神跟村里二柱子被抢了糖似的：“磨磨蹭蹭啥？再晚鱼王把能量石都分给别的‘两脚兽’了！
到时候咱‘铁憨憨’升级成‘废铁憨憨’，看你哭不哭！”
“谁跟你似的，把鱼当抢食的野猫喂。”
李霄无奈地加快脚步，裤脚沾着的露水打湿了鞋面，凉丝丝的像踩着块冰，“昨天那鱼王看我的眼神，明明像在评估‘这块肉烤着吃还是炖着香’——你看它那牙，比老周的剔骨刀还尖。”
两人吵吵嚷嚷往辐射湖走，路边的野草上还挂着露珠，被风一吹“啪嗒”
掉在鞋上，像谁在偷偷泼水。
快到湖边时，突然听见“哗啦”
一声，吓得黑爷把饼干袋往怀里一抱，蹲在石头后面喊：“是不是清扫队的孙子来了？我就说他们早晚会跟踪咱！”
李霄扒开草叶一看，忍不住笑了——是狗剩子从湖里扑腾出来，浑身湿淋淋的，绿毛上还沾着片水草，看见他们就摇着尾巴跑过来，嘴里叼着个发光的鱼鳞，像举着块小镜子。
“傻狗！
吓我一跳！”
黑爷从石头后面站起来，拍着胸口首喘气，防辐射服上的拉链被他拽得“咔啦”
响，“我还以为是清扫队的巡逻艇呢！
上次他们那破艇冒黑烟，差点把湖里的水都烧开了，鱼王没把他们掀翻真是给面子！”
狗剩子把鱼鳞往李霄手里一塞，又扭头往湖边跑，时不时回头“汪汪”
叫两声，像是在催他们快点。
李霄捏着那块鱼鳞，冰凉滑腻，在晨光里闪着蓝光，比昨晚的能量石还亮些。
到了辐射湖岸边，晨光刚漫过湖面，淡金色的光洒在水里，把游弋的鱼群照得像撒了一把碎玻璃，红的蓝的绿的混在一起，晃得人眼睛发花。
昨天见过的鱼群果然在岸边等，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蓝盈盈的光在水里晃啊晃，看得人眼晕，像是谁把星星揉碎了撒进了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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