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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说“蜥蜴怕痒”
的第三天，峡谷里的风突然变得黏糊糊的，像被人搅过的糖浆，裹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有点像烂掉的野果子混着发酵的土豆，闻着让人嗓子发紧，忍不住想咳嗽，却又咳不出东西，憋得胸口发闷。
太阳被灰蒙蒙的辐射云罩着，光怪陆离的光线透过云层筛下来，把峡谷里的石头照得一半惨白一半发绿，像打翻了的颜料盘，边角还沾着些说不清的污渍，看着就闹心。
岩壁上的铁锈被这诡异的光线一照，泛着紫不溜秋的光，像是生了场怪病，连风刮过都带着股“吱呀”
的呻吟，活像个快散架的老骨头在哼哼。
黑爷正蹲在零件堆旁给高达装腿，它把两根锈迹斑斑的钢管用螺丝固定在铁皮底座上，螺丝拧得歪歪扭扭，有的拧秃了头，有的只拧进去半圈，看着随时能散架。
这家伙嘴里哼着跑调的歌，五音不全得能把蜥蜴吓跑：“高达腿，硬邦邦，一脚踹飞大蜥蜴，蜥蜴哭着喊爹娘……”
唱到兴头上，还不忘用蹄子给自个儿打拍子，结果没留神，蹄子上沾着的螺丝“啪嗒”
掉在地上，滚到机械狗脚边。
机械狗叼起螺丝，歪着头看黑爷，耳朵耷拉着，像是在说“就你这手艺，高达怕是站着都费劲，能站稳三分钟就算烧高香了”
。
它把螺丝往黑爷面前一放，尾巴尖轻轻扫了扫黑爷的蹄子，像是在提醒“干活认真点”
。
黑爷却瞪了它一眼：“懂啥？这叫艺术！
歪歪扭扭才有个性，等高达动起来，一瘸一拐的，蜥蜴看了都迷糊，不知道该咬哪条腿！”
说着还得意地拍了拍钢管腿，结果“哐当”
一声，刚装上的一条腿首接掉了下来，砸在它的脚趾头上，疼得它龇牙咧嘴，半天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嘟囔着“你个不争气的破腿，等我修好非给你焊三层钢板不可”
。
突然，地面“咚咚”
震了两下，力道足得像有人拿大锤往石头上砸，震得零件堆上的铁皮“哗啦”
响，挂在洞顶的旧轮胎晃悠个不停，轮胎上的铁链子“哐啷哐啷”
打拍子，倒像是给黑爷的破锣嗓子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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