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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辐射监测站出发时,天边的云还带着点灰扑扑的鱼肚白,活像没洗干净的抹布挂在天上。
走了没半个钟头,太阳就跟个刚从炼钢炉里捞出来的烙铁似的,“啪”
地往头顶一砸,把地面烤得滋滋冒热气,连空气都变得发烫,吸一口能呛得人嗓子冒烟。
三人猫着腰在齐腰深的杂草里钻,那些草长得比李霄的腰还粗,草叶边缘跟磨快的小刀片似的,刮在防辐射服上“刺啦刺啦”
响。
黑爷走在最前面,蹄子时不时扒拉一下挡路的草叶,它背上裹着块破塑料布,里面塞着驱虫剂和几块铁块,被风吹得“哗啦哗啦”
响,活像扛着面打了败仗的破旗子在行军,那模样滑稽得让李霄差点笑出声。
“你能不能把你那两条腿倒腾快点?”
黑爷突然停下脚步,的身子往旁边一扭,回头瞪着身后磨磨蹭蹭的李霄,唾沫星子随着说话的劲儿飞出去,差点溅到李霄脸上。
“再这么磨蹭下去,别说找防辐射药剂了,咱们仨都得成这破藤蔓的肥料——你瞅瞅你那步频,跟被拔了腿毛的老母鸡似的,抖抖索索的,生怕踩疼了地上的蚂蚁?还是说你背着个‘铁疙瘩’就觉得自己是大少爷,得让人抬着走?”
它说着还用蹄子指了指李霄的脚,那鞋上沾着的泥巴都快干成硬壳了,边缘来跟个小喇叭似的,“上次被变异刺猬追的时候,你跑得比兔子还快,那会儿怎么不见你惜命?难不成觉得这破地方比变异刺猬还安全?”
李霄正弯腰扯粘在防辐射服上的藤蔓尖刺,那尖刺细得跟绣花针似的,密密麻麻扎在衣服上,把好好的防辐射服戳得跟块破渔网似的,风一吹还透着凉气,首往脖子里灌。
他闻言首起身,把手里扯下来的一把尖刺狠狠扔在地上,尖刺落在旁边的石头上,发出“叮叮当当”
的脆响,像撒了把碎硬币,听得人耳朵发麻。
“你行你背着这台‘铁疙瘩’试试?”
他拍了拍背上的大型辐射检测仪,仪器外壳上还沾着昨天从腐蚀地带带出来的紫色苔藓汁液,这会儿正跟外壳的金属起反应,发出“滋滋”
的轻响,活像块快要短路的电路板,冒着细小的火花。
“这玩意儿快赶上我半个人重了,我能跟上队伍就不错了,还想让我跑?你咋不自己长对翅膀飞呢?”
他翻了个白眼,又想起上次的事,忍不住怼回去,“再说了,上次是谁被藤蔓缠了后腿,嗷嗷叫着让我救?别以为我忘了,你当时那声‘救命’,比变异猫发春叫得还惨,我隔着三里地都能听见!”
“那是老子故意逗你玩!”
黑爷梗着脖子反驳,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像两只被风吹得发僵的小雷达,一动也不动。
“那点破藤蔓,老子三蹄子就能踹断,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良心——结果呢?你磨磨蹭蹭跟个老太太逛菜市场似的,东瞅瞅西看看,差点让老子被缠成粽子!
最后还是我自己用牙咬断的,牙都硌疼了,现在嚼牛肉干都没劲儿,你赔我牛肉干!”
它说着还故意龇了龇牙,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牙,上面还沾着点昨天午餐肉的残渣,活像刚偷吃完东西没擦嘴的小偷。
苏晴走在中间,手里的小型检测仪屏幕忽明忽暗,像个快没电的手电筒,每闪一下,她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
她时不时抬头看向前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像几片打湿的羽毛,贴在皮肤上又痒又难受,她抬手捋了好几次,刚捋开又粘了回去。
“别吵了,前面就是死水湖了,你们看那水的颜色……”
她伸手指了指前方,声音都有点发颤,跟踩在棉花上似的不稳,“跟打翻了的墨水瓶混了绿颜料似的,看着就瘆人,比上次见的变异青蛙还吓人。”
两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瞬间闭了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生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只见前方约莫五百米处,出现一片浑浊的湖泊,湖水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深得像块化不开的老翡翠,又像熬糊了的绿豆汤,表面还漂浮着一层油状物质,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像块劣质的彩虹糖纸,漂亮得让人心里发毛。
湖边的树木早就枯死了,光秃秃的枝干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活像一群鬼爪在抓挠什么,树皮上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粉末,苏晴用树枝轻轻碰了一下,粉末就簌簌往下掉,像撒了把过期的爽身粉,呛得她赶紧捂鼻子,连打了三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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