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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霄被黑爷拽着，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便利店，跟个被拖着走的木偶似的，脚下时不时踢到地上的玻璃碎片和罐头，发出“叮叮当当”
的声响，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刺耳。
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才稍微缓过劲来，鼻腔里的刺痛感减轻了不少。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虽然带着辐射味，但总比里面的蒜臭味强），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肺里的浊气都吐出来，喉咙里的辣意也慢慢消退了，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李霄回头往便利店瞅了一眼，只见粉色烟雾从门窗的缝隙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诡异的粉红色，跟酒吧里闪烁的霓虹灯似的，透着一股荒诞的喜庆，与里面混乱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就像一场诡异的派对。
而便利店里面，蟑螂们还在跟疯了似的往墙上撞，往通风口挤，“噼里啪啦”
“吱吱呀呀”
的声音不断传来，像是在放一串永远停不下来的鞭炮，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混乱的大迁徙，热闹得不行，却让人头皮发麻。
黑爷松开李霄的衣领，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大得李霄差点没站稳，往前趔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它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尾巴，鬃毛上的灰尘和薯片碎屑簌簌掉落，跟下雪似的，落在李霄的肩膀上。
“瞧见没？对付这帮玩意儿，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哦不，是用臭味打败臭味！”
黑爷的语气里满是炫耀，仿佛刚才拯救世界的英雄就是它，“这招还是我当年在养猪场的时候，看饲养员用臭鸡蛋赶黄鼠狼学来的，百试百灵，从来没失手过，今天算是小试牛刀，让你开开眼！”
李霄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努力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
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和冷汗，露出额角那块因为之前躲避变异生物留下的疤痕——那是上周被一只变异松鼠抓伤的，当时流了不少血，他只能用过期的酒精简单消毒，疼得他龇牙咧嘴，现在留下个暗红色的小疙瘩，算是末日给的“勋章”
，见证着他一次次死里逃生的经历。
想起那盒被倒进微波炉的生发剂，李霄心里的可惜劲儿又冒了出来，像是丢了块宝贝似的，忍不住抬头看向黑爷，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期待，眼神里满是恳求：“那……那盒生发剂，真的不能生发吗？我看瓶身上写着‘强力有效，七天见效’呢，本来还指望它能拯救我的发际线，再掉下去我就要成‘地中海版李霄’了，到时候连变异鸟都得嘲笑我脑袋亮得能反光，能当镜子用了。”
黑爷正叼着薯片“咔嚓咔嚓”
地啃，吃得津津有味，听到这话，差点没把薯片渣喷出来，呛得它咳嗽了好几声，眼泪都流出来了。
它白了李霄一眼，那眼神跟看个天真无邪的傻子似的，晃了晃圆滚滚的脑袋，慢悠悠地说道：“你觉得一群连核辐射都能扛住的变异蟑螂，能被一瓶小小的生发剂弄死？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你这脑子是被压缩饼干硌坏了吧？还是被刚才的蟑螂吓傻了？”
它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到李霄急切又带着点委屈的眼神，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小狗，才慢悠悠地揭晓答案，语气里带着戏谑：“那玩意儿的真实成分，其实是浓缩大蒜精，估计是生产厂家为了骗钱，才故意印上‘辐射中和’‘生发’的字样，典型的‘挂羊头卖狗肉’，专坑你们这些想走捷径的傻子。
上次我好奇，偷偷拧开瓶盖闻了一下，那味道差点让我当场去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你还指望它能让你长头发？做梦呢！
要是这玩意儿能生发，养猪场的老母猪都能长出飘逸的长发，去参加选美比赛了！”
李霄：“……”
他默默地低下头，看着手里攥着的空粉色瓶盖，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也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啪”
一下碎得彻底，连点碎片都没剩下，碎得比刚才被他咬过的压缩饼干还彻底。
合着他那刚刚起步、还没来得及茁壮成长的“植发梦”
，就被这么一只满脑子都是吃的猪，亲手掐灭在了摇篮里，连句“再见”
都没有，连个缓冲的机会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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