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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飞了多久，黑间终於承受不住秘法带来的反噬和浑身上下传来的疼痛，开始放缓了速度。
黑间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泥沼中挣扎。
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痛楚、妖躯濒临崩溃的虚弱、还有那如同毒火般灼烧的屈辱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的意识彻底吞噬。
藉助家族秘传的血遁之术，他燃烧精血，换来了远超极限的速度，终於將那道令人绝望的金红色身影甩在了视野之外。
確认林羽没有追来，紧绷的心神稍稍一松，那股强行支撑的力量顿时溃散。
“噗——”
又是一口暗红色的淤血喷出，其中甚至夹杂著些许內臟碎片。
黑间只觉得眼前发黑，浑身妖力紊乱不堪，连维持最基本的飞行都变得摇摇欲坠。
他勉强扑棱著翅膀，如同喝醉了酒般，歪歪斜斜地栽向下方一片茂密的树冠，重重地砸在粗壮的枝椏上，震落无数树叶。
趴在冰冷的树枝上，黑间大口喘著粗气，试图运转妖力调息，但经脉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来得及升起，便被更汹涌的情绪浪潮淹没。
仓皇逃窜的狼狈，如同丧家之犬！
舅舅灰羽为了掩护他，毅然决然的自爆了妖躯，尸骨无存。
而自己，作为黑鳩族长的儿子，天赋仅次於兄长黑玄的天之骄子，竟然在一个偏隅水潭的鸭子手下，落得如此下场！
羞愧、愤怒、仇恨、不甘……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平日里那份高高在上的傲慢，此刻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刺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碧波潭……蛇族……废物！
鸭族……杂碎！
还有那该死的鸭子族长，赤首鸭！
我必杀你！
必將你碎尸万段！”
黑间低声嘶吼著，双目布满血丝，周身不受控制地瀰漫出缕缕黑色的戾气。
他越想越恨，竟开始用头撞击树干，用利爪撕扯自己的羽毛，仿佛通过肉体的痛苦才能缓解灵魂的煎熬。
他的理智在极端的情绪衝击下渐渐失控，意识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狂怒在燃烧。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该死的…该死的死鸭子……”
“力量……我需要力量……”
在一声声不甘的咆哮和自残中，黑间的意识终於沉入了一片黑暗的深渊，趴在树枝上一动不动，仿佛昏死过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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