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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霄的肩膀被黑爷的重量压得发酸，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进衣领，混着尘土在锁骨处晕开深色的痕迹。
黑爷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后腿的伤口每颠簸一下，就有温热的血浸透李霄的衣角。
“放我下来！”
黑爷的声音仿佛是被砂纸狠狠地摩擦过一般，带着些许沙哑和干涩，“再这样拖下去，咱俩都得变成拾荒队的活靶子！”
然而，李霄却完全没有理会黑爷的抗议，他腾出一只手，用力地托了托黑爷的，似乎想要把它抱得更稳一些。
“你给我闭嘴！”
李霄没好气地说道，“你那点力气还是留着骂街吧！”
他们此时正行走在一截断裂的地铁隧道里，头顶上方的应急灯闪烁不定，时明时暗，将墙壁上的血手印映照得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在刚才，黑爷为了炸毁实验室，引发了一场剧烈的爆炸，不仅震塌了隧道的入口，还让他们陷入了无路可走的困境。
现在，他们只能选择从这条废弃的线路绕道前往安全屋。
这条隧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铁轨之间积聚着齐踝深的污水，踩进去时，会发出“咕嘟咕嘟”
的气泡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啃噬着石头。
“妈的，这水一股子铁锈味。”
黑爷的蹄子在李霄背上蹭了蹭，“比屠宰场的泔水还难闻。”
李霄没接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撬棍。
隧道深处传来“咔哒咔哒”
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金属。
他突然停步，侧耳细听——那声音不是来自前方，而是从头顶的通风管道里传来的。
“上面有东西。”
李霄压低声音，往隧道壁的维修通道退去。
那里有个半开的铁梯，够他们暂时躲进去。
黑爷突然拽住他的衣领，指了指通风管的栅格：“看那玩意儿的影子。”
栅格上投下扭曲的阴影，像有几只巨型昆虫在里面爬行，节肢划过金属的声音越来越近。
李霄认出那是拾荒队改造的“铁壳虫”
——把变异蟑螂的基因注入机械骨架，造出的半生物半机械怪物，啃起人肉来比变异鼠还快。
“至少三只。”
黑爷的声音发紧，“它们的传感器对血腥味特别敏感。”
李霄刚把黑爷推上维修通道，通风管就“哐当”
一声被撞开，一只铁壳虫掉了下来，复眼在黑暗中闪着红光，口器里的锯齿“咔咔”
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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