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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辐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淡紫色的光透过居民楼的破窗,在地上投下几道扭曲的影子。
苏晴靠在墙角打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手里还攥着那根锈迹斑斑的撬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床板上传来轻微的响动,李霄的手指动了动,像刚破茧的蝴蝶试探着舒展翅膀。
他的眼皮颤了颤,费力地掀开一条缝,模糊的光线刺得他眯起了眼,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嗬嗬”
声,像生锈的风箱在拉扯。
“醒了?”
苏晴猛地惊醒,几步冲到床边,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惊喜。
她摸出那半瓶清水,拧开盖子递到李霄嘴边,“慢点喝,别呛着。”
温水滑过干涸的喉咙,李霄舒服地哼了一声,混沌的意识渐渐清晰。
他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苏晴,又转头看向蹲在床边的黑爷,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在摩擦:“……我没死?”
黑爷正用蹄子扒拉着垃圾桶,试图把那支用过的注射器埋进灰尘里,闻言立刻停下动作,耳朵竖得笔首:“呸呸呸!
胡说什么呢!
你猪爷在这儿,能让你死了?”
它凑到李霄脸前,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额头,惊喜地嚷嚷,“不烫了!
真不烫了!
我说这破针剂管用吧,虽然长得吓人了点,但效果比草药强多了——不过下次能不用还是别用,我看着心慌。”
李霄被它喷了一脸口水,忍不住笑了笑,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嘶……这是在哪儿?”
“在一栋居民楼里,”
苏晴帮他调整了下姿势,让他靠在墙上,“我们从医院逃出来后,你就烧晕过去了,还发了高烧,差点没挺过来。”
她顿了顿,举起手里的空针管包装,“多亏了这个,抗生素起效了。”
李霄的目光落在包装上,又瞥见垃圾桶里露出的半截注射器针头,恍然大悟:“是你给我打的针?”
“不然呢?”
黑爷抢着说,语气里带着邀功的得意,“当时你烧得跟块烙铁似的,苏晴说必须打针,我就按住你……哎哎,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可没趁机报复你上次藏我罐头的事,我按得可轻了,生怕弄疼你!”
李霄看着它紧张得首晃尾巴的样子,又看了看苏晴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阵暖流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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