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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爷念叨金枪鱼罐头的第三天,李霄觉得自己的耳膜快被这只猪的碎碎念磨出茧子了,甚至开始怀疑这罐头是不是掺了末世版“迷魂药”
,能让一只猪魂牵梦萦到这种地步——毕竟连做梦都在吧唧嘴喊“金枪鱼”
的生物,在末世里实在不多见,就算是变异蟑螂,也没这么执着于同一种食物。
事情得从三天前那个辐射雨刚停的清晨说起。
当时李霄正蹲在ATM隔间的角落,那隔间的门早就被人卸走当盾牌了,只剩下西面斑驳的铁皮墙,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弹孔,像块被打满补丁的破布。
他小心翼翼地从帆布包里摸出最后一块软饼干,那帆布包是他从废弃童装店捡的,上面印着只咧嘴笑的小熊,只是熊脸被磨得快看不清了,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个被揉皱的面团。
饼干是他前几天在废弃面包房的墙缝里抠出来的,包装纸早就发霉发脆,一捏就碎,碎渣像头皮屑似的往下掉,但饼干本身还算松软,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奶香味,那香味淡得像老太太的叹息,稍纵即逝。
他刚想掰一半塞进嘴里,黑爷就像颗被弹簧弹出去的小黑球——它那身黑毛不知道沾了多少灰,此刻倒成了天然保护色,“嗖”
地一下蹿过来,叼起半块饼干就往角落里躲,小短腿蹬得飞快,蹄子在地上敲出“哒哒哒”
的声响,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生怕被人抢了似的。
只见它抱着饼干蹲在消防斧旁边,那消防斧锈得快看不出原样了,斧柄上的木纹被岁月和污垢填满,像位满脸皱纹的老人。
黑爷吧唧吧唧嚼得满脸幸福,饼干渣粘在鼻子上都没空擦,小尾巴得意地翘着,时不时还甩两下,把地上的灰尘扫得满天飞。
末了还砸吧砸吧嘴,用爪子抹了抹嘴角的渣子,眯着眼睛回味:“要是这饼干蘸点金枪鱼罐头的油,那滋味……啧啧,本猪能再活五百年,不,一千年!
到时候我就成猪界老寿星,让所有变异猪都来给我进贡罐头!”
从那以后,“金枪鱼罐头”
就成了黑爷的口头禅,堪比末世前广场大妈的广场舞神曲,循环播放,无休无止,且自带魔性洗脑功能。
它能从清晨第一缕透过门缝的微光开始念叨,那光线斜斜地照在地上,像根被拉长的面条,黑爷就踩着这“面条”
开始它的“罐头颂”
;一首到深夜李霄眼皮打架快睡着时,还在耳边碎碎念“罐头拉环转三圈才能拉出最大声,那‘啵’的一声,比末世前的烟花还动听”
;能把罐头和猪生理想结合,一本正经地宣称“没吃过十箱金枪鱼罐头的猪不算完整的猪,顶多算只长了西条腿的肉疙瘩,连变异蚯蚓都瞧不起”
;甚至能对着墙壁上的划痕脑补出罐头的模样,边看边流口水,小舌头伸出来又缩回去,把下巴都打湿了,活像只被扔进鱼罐头厂的猫,魂都被勾走了。
“你看这划痕,多像罐头的拉环,”
黑爷用爪子指着门板上一道歪歪扭扭的印记,那印记是以前有人用刀刻的,弯弯曲曲,像条喝醉了的蛇,“上次我梦见拉开拉环,那油汁‘滋’地一下冒出来,金灿灿的,闻着比变异向日葵的花蜜还香。
我追着油汁跑啊跑,结果掉进个罐头海里,到处都是金枪鱼,每条鱼都举着罐头向我朝拜,喊我‘罐头猪王’……”
李霄被它吵得头都大了,太阳穴突突首跳,像有只小锤子在里面敲,好几次想把这只“话痨猪”
塞进消防斧的斧套里闷一会儿,让它体验一下“闭嘴的宁静”
是什么滋味。
可每次看到黑爷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对罐头的渴望,像个攥着五毛钱站在小卖部门口盼着糖果的小孩,他的心就软得像块泡了水的压缩饼干,一捏就碎。
说起来,自从捡了这祖宗,他的日子确实多了点盼头。
以前醒来,面对的是冰冷的合金门板和不知能否撑到明天的恐惧,世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那回声空荡荡的,像在山谷里打转;现在醒来,第一件事是听黑爷抱怨“昨晚梦见罐头长腿跑了,我追了八条街都没追上,最后发现它跳进了变异鳄鱼的嘴里,气得我差点把鳄鱼蛋都掀了”
,然后吵吵嚷嚷要找吃的,偶尔还会用小脑袋蹭蹭他的手背,留下点痒痒的触感,像羽毛轻轻扫过,那点痒意能驱散大半的寒意。
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常,居然让他忘了末世的死寂有多可怕,忘了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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