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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猪抵达市第一医院，黑爷却突然钉在原地，像被钉了蹄子的木桩子，两只耳朵紧紧贴在地上，跟块黑绒布似的，连背上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啦”
响都顾不上。
医院大门早就没了往日的模样，两扇厚重的铁门锈得跟块烂铁皮似的，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最深的一道能塞进半只蹄子，像是被巨型爪子挠过的奶酪。
其中一扇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合页处“吱呀吱呀”
地响，风一吹就晃悠，活像个走调的风笛，听得人心里发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门口的泥地上，散落着好几个脸盆大的脚印，深深陷在泥里，边缘还挂着暗红色的黏液，像刚融化的草莓酱，又黏又稠。
那黏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凑近闻闻，一股腥甜味首往鼻子里钻——跟死水湖的鱼腥味不一样，这味道更像腐烂的芒果混着铁锈，甜得发腻，又带着股金属的冷硬，闻得黑爷的鼻子皱成了个小疙瘩，差点把早上吃的压缩饼干吐出来。
“不对劲，”
黑爷压低声音，蹄子在地上轻轻刨着，扬起细小的土粒，像只蓄势待发的猫，“这地方静得邪乎，跟被抽走了空气似的。
按理说，药剂味这么浓，早该引来一群变异生物抢地盘了，怎么连只嗡嗡叫的苍蝇都没有？跟被人用吸尘器打扫过似的，透着股阴谋诡计的味儿，比李霄的馊主意还让人不放心。”
李霄赶紧握紧手里的匕首，刀柄被汗水浸得滑溜溜的，像抓了条泥鳅。
他下意识地往苏晴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住她的胳膊，能感觉到她胳膊上的肌肉也绷得紧紧的：“你是说……里面藏着大家伙？厉害到把其他怪物都吓跑了？”
“不是藏着，是守着。”
黑爷的声音沉得像块浸了水的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连尾巴尖（如果它有尾巴的话）都在悄悄发颤，“药剂这玩意儿，在末世里比黄金还金贵，怎么可能没人盯着？说不定是头比变异鱼还狠的角色，比如……”
它顿了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但李霄和苏晴都懂——在这被辐射搅得乱七八糟的世界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辐射，而是那些被辐射催生出的、没道理可讲的怪物。
苏晴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咚咚”
地撞着胸口。
她看着医院黑洞洞的门口，像一张张着嘴的巨兽，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但她很快握紧了手里的检测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抬头看向李霄和黑爷时，眼神却稳得像颗定盘星：“不管里面是什么，都得进去。
不然李霄脸上的疙瘩好不了，外面的辐射也挡不住——总不能带着一脸红疙瘩去核电站吧？到时候被辐射怪兽看见，说不定以为是同类，拉着你拜把子呢。”
李霄被她逗得“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紧绷的神经松了不少。
他摸了摸脸上的疙瘩，虽然还有点痒，但己经不那么灼热了：“对，都到这儿了，哪有打退堂鼓的道理。
黑爷你打头阵，你皮糙肉厚，抗揍；我背着检测仪，负责看路和……给你加油；苏晴你眼神好，盯着药剂信号，咱们分工明确，保证把药剂揣兜里，顺便给那守着的家伙来个‘惊喜大礼包’。”
“什么大礼包？你的臭袜子吗？”
黑爷嗤笑一声，却还是往前挪了两步，背上的塑料布抖了抖，像在给自己壮胆，“行，不过说好了，要是真遇到大家伙，你们俩别光顾着跑，得给老子搭把手——尤其是你，李霄，别到时候吓得腿软，还得老子驮着你跑。
上次在向日葵地，你那怂样，我现在想起来还想笑，跟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嗷嗷叫得比变异猫还惨。”
“谁腿软了！”
李霄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膛，结果扯到膝盖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上次是谁被变异蜜蜂蛰了之后，看见黄色的东西就绕道走？连朵黄色的野花都怕，还说那是蜜蜂的远房亲戚，我看你是被蛰出心理阴影了，现在看见黄色就条件反射地捂屁股！”
“那是战术规避！
懂不懂？”
黑爷梗着脖子反驳，蹄子却偷偷往门口挪了挪，像在试探水温，“黄色的东西多危险啊，万一是蜜蜂换了身衣服呢？小心驶得万年船，不像你，看见红果子就敢往嘴里塞，跟个没断奶的娃似的，脑子里缺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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