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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嬴政便己起身。
他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回响的，不再是朝堂上的纷争，也不是雍城的阴谋，而是昨夜那个让他感到无力和迷茫的自己。
他终于想通了——既然不知她喜好，那便去亲眼看，亲耳听。
他换下平日里象征权力的深色常服，特意挑选了一身材质上乘却款式低调的赭色衣袍，甚至还对着铜镜审视了许久，确保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走南闯北的富商，而非高高在上的君王。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为了取悦一个人，如此费心于自己的外表。
他伸手去推殿门，指尖触到门板的那一刻，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他推开殿门，晨光洒在他身上。
他的手在门框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放下。
寡人这是怎么了？
胸腔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沉甸甸的，又带着微妙的雀跃。
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又盼着她能接受，更想让她看到，自己也能如普通人一般，陪她做那些最简单的事。
***
药铺的门被敲响时，沈知意正帮着母亲将炮制好的药材分门别类。
她打开门，看到门外身着赭色衣袍的嬴政时，愣了一下。
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柔和的光线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
浓密的剑眉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正看着她，专注而认真，眼尾微微下垂，温柔得让人心动。
今日的他，少了几分君王的凌厉与压迫感，多了几分内敛的华贵，如被精心打磨过的墨玉。
有那么一瞬间，沈知意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魅力，如春日里第一缕暖阳。
"
苏女子，早。
"
嬴政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似乎有些不自然。
"
贵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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