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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天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长长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不甘!
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那巨大的天下舆图之上!
“砰!”
的一声闷响,坚硬的舆图木板,竟被他砸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而那拳印所落之处,正是大秦疆域以南,楚国的方向!
那只被玉笄刺穿、又刚刚重重砸在木板上的右手,此刻己是血肉模糊。
李由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从怀中掏出干净的布巾,想要上前:“大王!
您的手……”
“滚开!”
嬴政一把推开他,却也瞥见了自己那只不断滴着血的手。
他烦躁地、从中衣的袖口处扯下一块布条,看也不看地,将那流血的手掌,胡乱地、死死地缠绕了几圈,仿佛那伤口,根本不在他自己身上。
他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温暖,下达了第一道追捕令:
“传寡人谕令!
逆臣蒙毅,叛国出逃。
着将其罪状与形貌,公示天下,悬赏捕拿!
令其旧部——郎中令,率本部精锐骑卒,北上追剿。
若徇私纵放,军法从事!”
“诺!”
李由领命退下。
偌大的殿内只剩嬴政一个人。
他看着空空的大殿,那滔天的怒火,慢慢的从他的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专注到极致的偏执。
他走回高台上,扶起被他踢翻的案几,亲手研墨,用那只完还淌着血的手,提起一支崭新的狼毫。
他闭上眼。
沈知意的眉,眼,和她倔强抿起的唇角,她含笑时眼底的碎光……所有的一切,都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睁开眼,落笔。
他画得极其仔细,极其缓慢。
仿佛笔下的,不是一张通缉的画像,而是他此生最珍视的瑰宝。
“沈知意,你敢跑?你若敢越出寡人视线,”
他对着画上的人,喃喃自语,“寡人必将天下翻个底朝天!”
他将那卷还带着丹青清香的绢帛,递向回来后便一首屏息静立的李由。
"
将此女子的画像,"
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秘密临摹,分发所有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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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他们,不必理会官道,专寻所有通往楚地的隐秘小径,给寡人……一寸一寸地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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