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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刚刚见过华阳太后,心中原本就因为被政治联姻所束缚而积蓄着冷酷的怒火。
此刻,他站在正殿的书案前踱步,心中正斟酌着楚清公主入秦之事——他将如何利用这个棋子。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冷酷的、即将爆发的帝王威压,整个章台殿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内侍总管王全一路疾行,提着一颗忐忑的心回到了章台殿,躬身站在嬴政面前。
“启禀大王!”
李由顾不得喘息,声音急促而兴奋,“沈大人己醒!
他,他恳请求见大王!”
嬴政眉峰微动,眼神瞬间变得冷厉:“他求见?他可知昨夜之令?”
“回大王,沈大人知晓禁令,但他并非为私事!”
李由将沈知意的话一字不落地禀报,语气中带着对沈亦这份忠心的敬佩,“他说,他己对接下来的治疾之策有了新的思虑,唯有尽快向大王禀报,方能平复他的心神!
他说,他等不得了!”
“等不得了……”
嬴政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那弧度是对自己昨夜心乱的嘲讽。
“一个臣子,因主上的病而焦急如焚,以至无法安寝,这才是寡人所识的沈亦。”
他缓缓转身,眼神锐利如鹰隼,首视着李由:“寡人昨夜命他静养,不得惊扰。
他却打破禁令,以‘王疾’为由求见。
李由,你认为,他此举是何意?”
李由额头渗出冷汗,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卑职愚钝,不敢妄测沈大人心意。
但以卑职之见,沈大人自入宫以来,所行所言,皆以大王和秦国为先。
他今日以王疾为由,定然是有了不可耽搁的新方,故而心急。
他心中所忧,绝非自身安危。”
嬴政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丝对李由的失望,以及对沈亦这份**‘精准’**的欣赏。
“他是在提醒寡人,他的价值何在。”
嬴政一针见血地指出,语气中带着对这种政治手腕的赞许。
“他不是躲避惩罚,也不是求饶,而是重新拿起他最大的筹码——治寡人之疾,助寡人一统。
他以进为退,将寡人的私人禁锢,变成了对国事的延误。”
他走到李由面前,那份帝王的威压让李由几乎要跪倒在地。
“一个能让寡人清醒的医者,远比一个让寡人迷乱的玩物更有价值。”
嬴政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去,告诉他,寡人准了。
让他立刻过来,准备好他的‘新思虑’。
寡人要看看,他昨夜在榻上所思,是否能真的平复寡人的心神。”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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