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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琛的反击，来得迅疾而猛烈。
第二天清晨，苏晚就接到了双年展组委会一位工作人员支支吾吾的电话，委婉地表示她的参展资格可能需要“重新评估”
，理由是“可能存在一些未曾披露的、影响展览声誉的个人情况”
。
苏晚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当然明白这背后的推手是谁。
陆寒琛甚至不屑于亲自出面，只需轻轻施压，就能将她努力争取来的机会轻易碾碎。
金句点睛：“资本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巨网，它不需要咆哮，只需轻轻收拢，便能将猎物困于方寸之地，动弹不得。”
*
她强撑着镇定回应了几句，挂了电话，心头一片冰凉。
这还只是开始。
果然，临近中午，公寓楼下开始聚集起一些扛着摄像机、拿着手机的人。
他们并不喧哗，只是像幽灵般徘徊，镜头无一例外地对准了她所在的楼层窗户。
偶尔有车辆进出，他们便会一拥而上，试图窥探车内是否是她。
念念被苏晚严令禁止靠近窗户。
孩子虽然懂事地点头，但那双酷似陆寒琛的大眼睛里，明显染上了不安和恐惧。
这种被监视、被围困的感觉，无声地侵蚀着小小的公寓里原本短暂的宁静。
“妈妈，那些人是坏人吗？他们是那个叔叔派来的吗？”
念念小声地问，紧紧抓着苏晚的衣角。
苏晚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蹲下身，抱住儿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别怕，宝贝，他们只是……一些好奇的人。
妈妈会保护你，我们不会有事的。”
可如何保护？陆寒琛动用资本和媒体，如同布下天罗地网。
她单枪匹马，带着一个孩子，又能支撑多久？一种深切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就在她感到前路晦暗，几乎要被绝望淹没时，门铃忽然响了。
苏晚心头一紧，警惕地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的，并非预想中的记者或陆寒琛的人，而是一个穿着得体西装、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十分精致的食盒。
“苏小姐，您好。
冒昧打扰，我是沈墨池先生的助理，姓陈。”
门外的男人礼貌地开口，“沈先生得知您回国，又看到了一些不愉快的新闻，担心您和小朋友受到打扰，不便外出，特意让我送些点心过来，并转达他的问候。”
沈墨池？苏晚在记忆中快速搜索这个名字，很快与机场那个在她慌乱时扶了她一把的儒雅男人对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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