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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乱糟糟的，系统的存在像一块巨石压着，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旁边的张超终于解出了物理题，伸了个懒腰，用胳膊肘碰了碰林默：“默子，想啥呢？这题你会？”
林默摇摇头，声音有些干涩：“不会。”
“我也不会，”
张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李老头说这题难度快赶上高考最后一道了，咱这种成绩，放弃也正常。”
放弃？林默心里一动。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会和张超一样，叹口气然后跳过。
可现在，他不能。
他重新攥紧笔，试图回忆老师讲过的函数解题思路。
定义域、单调性、导数、极值……一个个知识点在脑海里盘旋，却怎么也拼凑不到一起。
额头开始冒汗，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被一团浓雾困住，无论怎么挣扎都找不到出口。
【倒计时：15分钟。
】
系统的提示音像催命符。
林默的心跳越来越快，笔尖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线条歪歪扭扭，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系统是不是故意发布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为了看他出丑？
挫败感像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父母每次打电话时小心翼翼的语气，“默默啊，尽力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想起班主任找他谈话时，那句“你基础不差，就是太浮躁了”
；想起每次公布成绩时，自己在榜单上越来越靠后的名字……原来，他是真的这么差劲吗？连一道题都解不出来，连一点改变的机会都抓不住？
眼眶忽然有些发热，林默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停下笔，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再睁开眼时，他强迫自己忽略倒计时，只盯着题目本身。
“题目要的是参数a的取值范围……己知f（x）在某个区间上单调……单调的话，导数应该大于等于0或者小于等于0恒成立……”
他尝试着写下导数的表达式，然后一步步化简。
过程依旧磕磕绊绊，好几次算到一半发现符号错了，又得从头再来。
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手心的汗浸湿了笔杆。
【倒计时：5分钟。
】
还有最后五分钟。
林默看着草稿纸上那串越来越长的式子，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走钢丝，只要一步出错，就会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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