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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布鲁塞尔,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就被北约总部会议厅前的车流长龙搅得支离破碎。
黑色的林肯轿车碾过石板路,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此刻宋宇胸腔里的心跳——他正坐在后座,穿着艾森豪威尔那套量身定制的深灰色军装,肩章上的五星上将标识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指尖却无意识地着膝盖上的皮质文件夹,里面装着白宫提前拟好的“官方就职讲稿”
。
“将军,还有五分钟到达北约总部。”
司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比利时法语特有的轻柔语调。
宋宇“嗯”
了一声,视线透过车窗望向窗外: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枝桠光秃秃的,还没抽出新芽,只有街角的咖啡馆挂着暖黄色的灯牌,玻璃门上贴着“北约特供早餐”
的纸条,几个穿着军装的士兵正端着咖啡杯低声交谈,眼神里带着对新司令的好奇与审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艾森豪威尔”
的角色——这具身体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祟,左腿在二战时被弹片划伤的地方,遇到布鲁塞尔的潮湿天气就会发酸,左手的肩周炎也时不时抽痛,像是在提醒他,此刻的身份不是旁观者,而是要撑起西方联盟的“钢铁支柱”
。
轿车最终停在北约总部大楼前,这座由旧王宫改造的建筑,外墙是浅灰色的石材,门口矗立着两座青铜雕像——分别是一战和二战时期的欧洲将领,剑指东方,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威慑感。
副官早己等候在车门旁,穿着笔挺的美军制服,双手递过一顶军帽:“将军,各国代表己经在会议厅等候,英国的蒙哥马利元帅、法国的塔西尼将军、西德的布兰肯堡将军都到了。”
宋宇接过军帽,指尖触到帽檐的金线,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他抬头望向大楼入口,只见各国国旗按照字母顺序排列,美国星条旗在最左侧,法国三色旗、英国米字旗紧随其后,西德的黑红金三色旗则排在较后的位置,旗帜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却像是在无声地划分着阵营——这就是他即将面对的北约:一个由胜利国主导、战败国边缘、充满利益算计的松散联盟。
走进大楼,走廊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咖啡香与雪茄味混合的气息。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二战时期的军事地图,标注着盟军的进攻路线,却刻意避开了战后欧洲的势力划分。
宋宇的目光扫过地图上的“柏林”
标记,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后世北约与华约的冷战对峙,正是从这些看似无害的“共同防御”
开始的,而他此刻要做的,不是重复历史,而是用现代的思维,为这个联盟埋下“不走向对抗”
的种子。
会议厅的大门由两名士兵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板发出“吱呀”
的声响,瞬间将里面的嘈杂与凝重感推到宋宇面前。
这是一间圆形的大厅,穹顶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光线透过棱镜洒在圆形会议桌上,照亮了桌面上的铜制铭牌——每个铭牌上都刻着成员国的名字,铭牌前摆放着对应的国旗和一份摊开的文件。
各国代表己经就座,宋宇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英国代表蒙哥马利元帅穿着卡其色军装,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锐利,正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有规律,透着一股老牌帝国的傲慢;法国代表塔西尼将军则穿着深蓝色礼服,胸前挂满了勋章,左手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眉头微蹙,显然对这次就职仪式并不热衷;西德代表布兰肯堡将军坐在最边缘,穿着朴素的灰色西装,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战败国特有的局促与谨慎;其他小国的代表则大多低着头,要么假装翻阅文件,要么偷偷观察着大国代表的表情,像一群在夹缝中求生的旁观者。
宋宇走到会议桌主位旁,副官替他拉开椅子。
他坐下时,刻意放慢了动作,避免左腿旧伤引发的跛行过于明显——他知道,此刻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任何一个细微的破绽,都可能被解读为“虚弱”
,进而影响后续的权威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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