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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7月3日的纽约，华尔街23号摩根大厦顶层的空调正嘶嘶地吐出冷气，却驱不散房间里的金钱气息。
红木会议桌被擦得锃亮，桌面的反光里，华尔街铜牛雕塑的尖角像把淬毒的匕首，正对着房间中央的真皮沙发。
罗斯柴尔德的代理人阿道夫?格林用银质雪茄刀剖开古巴雪茄，刀刃上的家族纹章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芒，烟灰落在标有“1949年军费预算草案”
的蓝色文件夹上，那抹灰白与文件上红墨水标注的“+20亿”
形成刺目的对比。
“艾森豪威尔将军，”
格林的声音像丝绸般顺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份预算草案比国防部的版本多出20亿，全都标在‘欧洲驻军装备采购’条目下。”
他用戴着鳄鱼皮手套的手指点了点那个数字，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您只需在这份备忘录上签字，同意‘优化’军工采购流程——当然，我们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那份所谓的“优化方案”
其实是份财团准入特权清单，允许摩根、洛克希德等企业绕过公开招标，首接获得70%的陆军装备订单。
格林推过来的钢笔镶嵌着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笔帽内侧的蔷薇花纹与艾森豪威尔母亲遗物盒里的徽章纹路完全吻合，连花瓣上的锯齿都分毫不差。
“这20亿就能在下周的国会表决中通过。”
格林轻笑一声，吐出的烟圈恰好罩住艾森豪威尔的脸，“作为附加条件，我们为您准备了一点小礼物。”
他递过用羊皮纸书写的清单，墨迹带着股淡淡的檀香——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特有的墨水配方。
清单上的内容让艾森豪威尔的瞳孔骤然收缩：洛克希德公司10%的期权，当前市值相当于3艘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加州圣巴巴拉油田的开采权，地质报告显示预估储量2000万桶；瑞士联合银行的匿名账户，初始存款500万美元。
每个受益人栏都画着个五角星，那是他在欧洲战场的代号“霸王”
，只有少数几个心腹知道。
指尖触到钢笔的瞬间，宋宇的意识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1944年诺曼底战场的全息影像浮现眼前：奥马哈海滩的士兵们在齐腰深的海水中挣扎，M1加兰德步枪在水里沉沉浮浮，有人的钢盔被子弹打穿，鲜血在海面上晕开像朵妖艳的花。
而画面的另一侧，华尔街股票交易所的大屏幕上，战争债券的价格正随着登陆战的推进疯狂上涨，经纪人的欢呼声盖过了伤员的呻吟。
“这不是军费，是买官钱。”
宋宇的声音像冰锥刺破空气，“他们在给你定价码，每一寸将星都明码标价。”
艾森豪威尔感到掌心沁出冷汗，浸透了文件边缘，形成深色的水痕。
格林递来的雪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胸腔传来熟悉的灼痛感。
他掏出手帕捂住嘴，咳完后展开一看，手帕上的血丝与文件上的红墨水融为一体，像朵正在凋零的花。
随行医生曾警告过，过度的精神压力可能诱发肺出血，但此刻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的灵魂正在被这些金钱蛀空。
“格林先生，”
艾森豪威尔的声音沙哑，他把钢笔推回去，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在西点军校学到的第一课是：军人的荣誉不能买卖。
看来您没上过军校。”
格林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收起钢笔，雪茄在指间转了个圈：“将军会后悔的。
有些人的好意，拒绝的代价很高。”
他起身走到窗边，指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些人每天都在为生计奔波，而您只要签个名，就能决定他们的命运——包括那些在欧洲战场上流血的士兵。”
艾森豪威尔盯着对方的背影，突然觉得那身昂贵的西装里裹着的，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那枚蔷薇徽章说的话：“有些家族用金钱衡量一切，但别忘了，有些东西比黄金更重。”
离开摩根大厦的第二天，艾森豪威尔就收到了国防部的紧急文件。
陆军部长佩斯突然提交的“装备现代化计划”
厚厚一叠，其中80%的订单都指向摩根控股的军工企业。
最让他愤怒的是，文件末尾竟附着他的签名，模仿的是他在西点军校毕业册上的笔迹，但笔锋转折处的颤抖暴露了破绽——真正的签名因常年握枪，收笔时带有独特的锯齿状痕迹，那是子弹和汗水刻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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