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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浸了墨的绸缎，沉沉压在屋脊上。
月彦提着食盒，缓步走到珠世家的院门前，叩了叩木门。
门很快被拉开，珠世立在门内，素白的和服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却还是强撑着笑意，侧身将人让进来：“月酱，快进来吧，我煮了茶。”
院子里种着几株桔梗，夜风拂过，花瓣轻轻摇曳。
那孩子己经睡熟了，卧房里透着一点昏黄的灯影。
两人坐在廊下的竹席上，食盒被月彦打开，里面是两碟精致的和果子，还带着点余温。
珠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微微发颤，她看着月彦，轻声道：“你今日约我来，似乎有话要说？”
月彦没应声，只是从袖中取出那个琉璃瓶，放在竹席上。
瓶身的暗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和周围的静谧格格不入。
“我能让你拥有健康的躯体。”
月彦玫红色的眸子沉沉盯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珠世浑身一震，握着茶杯的指尖猛地收紧，茶水晃出几滴，溅在素白的和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痕。
她知道自己的身子早己油尽灯枯，连最上乘的汤药都只能吊着最后一口气，可月彦竟说能让她重获康健？
巨大的惊喜撞得她心口发颤，激动得忍不住掩面低咳，肩头微微耸动，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真的吗？”
“成为鬼，就能获得健康的身体和漫长的生命，但成鬼之后，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月彦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人类的食物会变得难以下咽，阳光更是会成为索命的利刃。”
他顿了顿，玫红色的眼瞳里映着廊下摇曳的桔梗花影，一字一句道：“你要想好……”
说完，他便敛了声息，静静坐在竹席上，任由夜风卷起两人之间的沉默。
珠世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鬼？是那种传闻中以人类血肉为食，昼伏夜出的怪物吗？
那月彦……她是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吓得她浑身发冷，指尖止不住地发抖。
她不愿相信，那个和她闲聊、聊山野风物，眉眼温和的女子，会是那种残暴嗜血的存在。
月彦将她脸上的震惊、恐惧与难以置信尽收眼底，薄唇微启，又补了一句：“我可以保证，能让你不伤害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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