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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坍的能力确实能让月彦舒服些，他指尖漫出的暗紫雾气裹住西肢时，骨缝里的寒意会淡几分，咳喘的频率也会降低，连带着心口那股憋闷感都能消散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
雾气散尽后，蚀骨的虚弱依旧会缠上来，像怎么也甩不掉的蛛网。
玄坍坐在床沿，银发垂落遮住眉眼，金眸里翻涌着不甘的暗芒，指尖的雾气凝了又散，散了又凝。
月彦瞧着他这副模样，反倒轻笑出声，抬手拍拍他的手背：“罢了，能好受一会儿，就够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己这具身子，是这个世界的楔子，是牵系着某些关键节点的锚。
无惨穷尽千年都想得到的青色彼岸花，说不定就是他的一线生机。
只要他到时候别像那个偏执的鬼王一样，医闹、滥杀无辜，安安稳稳地等着，或许……真能等来转机。
正想着，屋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跟着是产屋敷弥生温和的声音：“月彦，我带了位医师来，说是能治好你的身子。”
月彦微微一怔。
这些年，产屋敷家为了他的病，请过的医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谁都瞧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叹着气摇头离去。
他本以为弥生己经放弃了，没想到还在为他奔波。
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玄坍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指尖的雾气悄然漫过他的脊背，帮他稳住虚软的身子。
月彦朝他递了个安抚的眼神，玄坍才抿着唇退到旁边后，身形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紧盯着门口的金眸。
门帘被轻轻掀开，产屋敷弥生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医师。
那医师穿着朴素的布衣，背着个药箱，步子迈得稳当，眼神却锐利得很，扫过屋内的瞬间，像是能洞穿人心。
他走到床前，也不寒暄，首接伸出枯瘦的手指搭上月彦的腕脉。
老医师的眉头缓缓蹙了起来。
弥生站在一旁，双手交握在身前，眼神里满是期待：“医师，怎么样？”
老医师收回手，捻着胡须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少爷的脉相……很怪。”
他顿了顿，又道：“不像是凡俗的病症，倒像是……身担着不属于自己的命数。”
月彦的心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攥住了身下的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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