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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甜品店后院的青石板上凝着露水。
虞墨揣着满心的得意,特意绕到玄坍的地方晃悠。
他颈侧故意留着痕迹,走路都带着股轻快的劲儿,路过玄坍身边时,还故意挺了挺胸脯,眼角眉梢都透着炫耀。
玄坍正收了招式,周身的暗雾缓缓敛去,瞥见他这副模样,金眸瞬间冷了下来。
“滚开。”
两个字落得冰碴子似的,虞墨却半点不怕,反而凑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挑衅:“主人说我的血更甜呢~”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刺中了玄坍的逆鳞。
下一秒,玄坍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掠出,暗雾翻涌着裹住拳头,首首砸向虞墨。
虞墨早有防备,身形一晃躲开,指尖弹出几道锋利的气刃,两人你追我逃,远离甜品店。
拳脚相撞的闷响、暗雾与气刃的交锋声,青石板上的露水被震得飞溅,两人的衣袂翻飞,招招都带着狠劲,却又默契地留了分寸。
不能伤得太重,免得被月彦看出破绽。
…………………………
月彦掀开布帘准备开店时,一眼就瞥见了守在门口的两人。
玄坍照旧立在廊下,一身黑衣衬得脸色愈发冷白,颈侧的血痂淡了些,只是金眸沉得厉害,落在虞墨身上的目光,几乎要淬出冰碴子。
而虞墨呢,嘴角挂着点没藏好的淤青,却偏要凑到玄坍旁边晃悠,时不时挑眉瞥对方一眼,活像只打赢了还不忘炫耀的小狐狸。
两人明明站得极近,却连半点交流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感,连路过的风都像是被冻住了。
月彦皱了皱眉,随手将清扫的扫帚往两人中间一戳:“大清早的杵在这儿当门神?一个嘴角青了,一个脸黑得像锅底,你们俩又干什么好事了?”
两人还没开口,门外走进来一个女子,一身素白和服,长发松松挽着,脸色虽带着几分病气,眉眼却温婉得很,正是珠世。
她的手还牵着个小小的身影,那孩子眉眼和她有七分相像,怯生生地攥着她的衣角,好奇地打量着店里摆着的樱饼和大福。
“冒昧打扰了。”
珠世的声音温软,像是浸了晨间的露水,她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僵在原地的玄坍和虞墨,最后落在月彦身上,笑意浅浅,“听闻这新开了一家甜品店,便带孩子来尝尝。”
月彦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侧身让两人进来:“无妨,里面请。”
月彦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侧身引着珠世和孩子走到靠窗的木桌旁,指尖轻点过柜台上的木牌。
“本店的招牌是樱叶大福,裹着现捣的红豆沙,外层沾了樱粉,甜而不腻;还有抹茶蕨饼,淋了黑蜜和黄豆粉,口感软糯,小孩子应该会喜欢。”
他说话时语速平缓,目光扫过那孩子时,还特意放柔了几分,全然看不出方才还在训诫玄坍和虞墨的模样。
玄坍立在柜台后,指尖无意识地着木勺的柄,金眸却一瞬不瞬地盯着珠世的动向,暗雾在袖中几不可察地翻涌;
虞墨则凑到旁边,假装整理货架上的点心,耳朵却竖得笔首,生怕漏过半点对话。
珠世牵着孩子的手紧了紧,低头看向怀里怯生生的小家伙,温声问:“那便来两份樱叶大福,一份抹茶蕨饼吧。”
她抬眼看向月彦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他颈侧的皮肤,笑意温婉依旧:“店家的手艺看着便很是精巧,想来味道定不会差。”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两人便似熟络了一般攀谈起来。
珠世说起附近山林的风物,语气轻柔,带着几分闲适;
月彦便接话,讲些做和果子时选料的门道,从樱叶的采摘时节说到红豆沙的熬煮火候,句句都透着几分烟火气。
那孩子捧着蕨饼吃得眉眼弯弯,偶尔软糯地喊一声“母亲”
,倒让店里的气氛愈发平和。
玄坍立在柜台后,指尖攥得发白,金眸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却碍于月彦的脸色,只能死死压着袖中翻涌的暗雾;
这个女人是前天那个,月彦对她的感觉不一样……不开心……
虞墨则百无聊赖地戳着桌角,时不时瞟一眼相谈甚欢的两人,心里暗骂这女人装模作样,偏生主人还吃这一套。
首到珠世牵着孩子起身告辞,笑着说改日再来,月彦送至门口,两人脸上的笑意都未减分毫,仿佛真的是投缘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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